“其实,周大哥人挺好的。”
毕竟也是当初第一个对鹿景渊伸出援手之人,还思虑的那般样样俱到,夏小乔想着,能拉就拉一把。
鹿景渊又如何不知她的心思,叹息的帮她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所谓,娶妻不贤毁三代,选夫不好毁一生。”
“老话常讲,贤妻夫祸少,是极有道理的。”
夏小乔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抬头笑着看他道:“那,你娶的这个妻子如何呀?”
“自然是贤妻,万里挑一。”
看着鹿景渊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模样,夏小乔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日光正浓,洒在二人充满笑意的脸上,空气中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时,船身忽然一阵晃动。
“啊——”
“小心——”
夏小乔险些被甩到河里,幸亏鹿景渊仅仅的抱住了她。
俩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船身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等夏小乔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一股炙热的气息打在脸上。
四目相对。
“你,你没事吧?”
夏小乔摇了摇头,“我没事,你——”
可不能她说完——
噗通——
“有人落水了?”
夏小乔在管不得其他,赶忙起身就往前方跑。
“夏娘子您没事吧?”
迎喜吓的不轻,慌张的往她跟前跑,“可是吓死小人了,你要是出点啥事儿,我可如何跟郡主交代呀。”
“我没事,迎喜,有人掉河里了,快救人。”
“哦哦哦,好好好,夏娘子你别急,我这就让人去救——”
说完转身便冲着对岸正在掐架的一群人喊道:“都聚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救人?”
好在穿上的都是老手,没一会儿就把掉进河里的人给救了上来。
只是这边已入深秋,河水冰寒,虽无性命之忧,但是难免会惹上风寒。
夏小乔又着人烧了热水,熬了药。
待忙完出来之时,就听到船尾那边正在吵架。
“明明是你们故意撞我们的船,凭什么让我们赔偿?”
就见周家船上的小丫头一脸不服气。
而她对面的大船上则站在几个身强体壮的大汉,此刻一脸凶相的道:“你个臭丫头说话注意点,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船?撞上了我们还想倒打一耙?哼,我们这船上可都是公粮,万一有个好歹你们谁负得起?”
对面之人显然有恃无恐,那丫头气的手直抖,“谁倒打一耙了?明明是你们——”
可说什么都没有用,这时周升匆匆而来,此刻额头还渗着血,显然在刚才撞击时受了伤。
此刻刚好查明情况,正跟对面解释着什么。
可显然对方并不以为意,咬死了是周家的船撞的他们,一副不赔偿不罢休的无赖模样。
鹿景渊和夏小乔赶过来时,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
船工见此,忍不住叹息道:“还能怎么回事?遇上了漕船没好事。”
“是啊,夏娘子你有所不知,这漕船凶着呢,在这漕河之上,无人敢惹,若是碰上了就只能自认倒霉喽。”
......
第276章 讹诈?
这边吵闹的厉害,很快就惊动了所有人。
罗文靖等人自然也在其中。
“喂,大胡子,瞎了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船?”
罗文靖站在船头对着那漕船的运军破口大骂,“连进京赶考学子的船你都敢讹诈?你是觉得命太长了吗?”
说完直接拿出了那礼部发放的旗子,“看好了,【奉旨进京】。知道阻拦举子进京赶考是什么罪吗?杀头之罪。”
不得不说,大乾朝对读书人真的是非常的优待。
考得了功名不仅可以免徭役免赋税,可以使唤奴仆,朝廷还给发银子,发粮食,倘若举人上京赶考?
那还给发盘缠,不仅如此,手拿着礼部发的小旗子,不论走到哪个关卡,几乎都不会检查。
哪怕是劫匪,都不敢来劫。
第一是因为这些举子未来极有可能当官,一旦当官报复起来他们受不住,在一个是朝廷对读书人的保护。
毕竟举子进京长途跋涉,实属艰难,身上带的盘缠和物品自然不少,很容易引起他人的窥视。
倘若举子进京赶考路上遭受了什么意外,朝廷却不管,那将来谁还敢上京赶考了?
因此,朝廷对此事极为重视。
这已经成为了大乾朝的传统,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今日竟遇到了漕船碰瓷。
显然,超乎了众人意料之外。
“奉旨进京又如何?老子还是奉旨运粮呢,反正你们撞了老子的船,就得负责修缮,不然这一船的粮食出了问题,那可就是你们的责任。”
漕船上的那位运军中气十足,眼神凶狠。
两方僵持不下。
“这也太嚣张了,就没人管管吗?”
夏小乔眉头皱的厉害,而一旁的船工叹息道:“管?怎么管?那是公粮,有个好歹谁负责的起?咱们在漕河上做营生,这能避就避了,若是实在避不了只能认栽。”
“跟他们耗下去,不是个事儿,他们这群人心狠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