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美人不开心,孟糖机智地转移话题。
宋雨瞥了眼在泥浆里捉虾的小孩们,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太脏了,我不喜欢。”
“对哦,你穿得那么漂亮,确实不适合,不如我下去捉虾,你在岸上看?”
她从未经历如此有趣的场面,凭心而动,她好想体会一下小猪佩奇踩泥巴的乐趣。
宋雨好心提醒:“衣服弄脏,你会挨打。”
“不会,我妈最疼我,她才不会打我。”
孟糖啊,flag可不能随便立,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打脸。
瞧着孟糖神采奕奕,一副极为渴望的模样,宋雨只好附和:“那我去找袋子装它们,你捉得时候小心点。”
“没问题。”
撸好袖子,卷上裤腿,脱掉鞋子,孟糖大大咧咧地往鱼塘走去。
刚走到下坡中央,光溜溜的脚似乎踩到小石头,孟糖低头看向扎在脚心的石头,单手扒拉它们,但一只脚站在斜坡,另只脚捧在手里,重心不稳,刺啦一下从斜坡滚到泥塘。
这···出师不利!
“哈哈哈哈····”
捕鱼捉虾的众人被孟糖憨傻地举动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低头议论。
不愧是孟老三的种,和他一样憨傻!
牛轲廉笑呵着扶起在泥塘挣扎的孟糖,好心提醒:“小孩,这不是你能玩的地方,小心回去挨揍。”
“谢谢叔。”
趁着力道从泥塘里站起,孟糖面色复杂地望着脏兮兮的自己,无语地叹口气。
大话不能乱说,特别容易打脸,就她这模样,回家要是不挨打才怪!
牛轲廉好奇地盯着发呆沉思的孟糖,泥手戳了戳孟糖腮帮子,问道:“你,谁家的小孩,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爷叫孟成文,我爸叫孟华庆,我叫孟糖。”
“哦,孟华朝的侄女,怪不得···呵!”
男人怪怪的腔调令人十分不舒服,孟糖桀骜地质问:“大叔,你啥意思,对我有意见?”
第28章 吸血蚂蟥
牛轲廉低头看向一脸不服气的小豆丁孟糖,微笑着解释:“我之前见过你,只是你现在比那时好看一些,所以我才没认出来。你不认识我也正常,我在隔壁村住,你应该认识宋梅,我是她男人。”
宋梅结婚了?
她不是喜欢五叔,还说此生非五叔不嫁,短短数月,她是怎么想通?
不对,此刻重点是眼前这男人似乎把五叔当成假想敌,可怕!
瞥见男人打量的眼神,孟糖不自在地转过脸,恰巧瞅见刚从泥浆里钻出来的龙虾,大叫一声,伸手去抓。
“哇,好大的虾!”
“小心,别夹着手!”
牛轲廉嘱咐的话刚落地,就看见孟糖的小手指被龙虾用大钳子紧紧夹住。
“哎呦喂,疼~”
初见她,觉得脾性和孟华朝有些相像,但见识她的一举一动后,牛轲廉深深唾弃自己的小心眼,不过是个憨憨的小傻子,他反应过头了。
“别动,等它自己松开!”
龙虾是一种极其凶悍的生物,它能敏锐觉察外界对它的善与恶,一旦发现不利它的因素,便会挥舞着大钳子截断,所以捉龙虾有技巧,要从弱点出发,一击就中,否则就会打草惊蛇,身陷囹圄。
听从牛轲廉的吩咐,孟糖痛苦地站在泥塘,等待大龙虾自动松开大钳子,但龙虾十分淡定地同她大眼瞪小眼,钳子的力道未松分毫。
突然,小腿肚传来阵阵痒意,就像是有小虫子在上面攀爬,孟糖抬头看向面相和善的牛轲廉,可怜巴巴地哀求:“叔,我腿好痒,你能不能帮我挠挠。”
“孟糖,你站好了,别动也别低头,我上岸拿个破鞋。”
“咋啦?出啥事了?”
听不太懂牛轲廉的话,孟糖低头看向痒痒的小腿肚,待看见屎黄色的蚂蟥趴在她小腿肚,软趴趴的身子拱一下又拱一下往肉里钻,孟糖惊慌失措地叫嚷:“唉···唉,蚂蟥,啊,滚开!”
蚂蟥死死地趴在小腿肚,不论孟糖如何晃荡都没办法将它甩下,腿肚隐约袭来一阵刺痛,鲜血顺着腿肚往下流,孟糖伸手就要拽蚂蟥,但小手指被龙虾死死地抓住,孟糖咬着牙弄死龙虾,双手拽着蚂蟥身体。
“啊啊啊,滚下来!”
“孟孟,快放手,让我来。”
宋雨神情严峻地跑进泥塘,拿着鞋子对孟糖的腿肚啪啪地打。
不多大会儿,软趴趴的蚂蟥掉进泥浆,宋雨长舒一口气,将神魂未定的孟糖拉上岸。
牛轲廉慌里慌张地拿着破鞋小跑到孟糖身畔,望着她流血的腿肚,松了口气:“怎么样,没事吧!”
宋雨温柔地拍打着孟糖后背,像个大人样挥挥手:“姐夫,有我在,她不会有事!”
“嗯,她应该吓坏了,你陪她一会儿!”
牛轲廉走后,孟糖委屈又害怕地抱住宋雨,眼泪成串地往下流。
她平生最怕软体动物,尤其是蚂蟥、蛇、毛毛虫之类,这类生物别说碰到,就连看一眼她都受不了。
刚才她抓着蚂蟥身体将它往外拽,可不仅没拽出,蚂蟥甚至又钻进肉里一大截,若非宋雨来得及时,她真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
“孟孟,你别哭,没事了。”
温柔地擦拭孟糖滚烫的泪水,宋雨心疼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