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阿财的死和糖糖没有关系,你不要听你妈瞎说。不过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我还急着回去做饭呢?”地里干活的快回来了,她再不回去做饭,少不了一顿骂。
“三婶,我娘说:杀人要偿命,所以她要让孟糖去地底下陪阿财。”
听着孟梅面无改色地说出令她心惊胆战的话,李桂英心慌地追问:“你妈呢?”
“三婶,我妈···在你家呢?”
在她家,不好,糖糖有危险。
李桂英心中咯噔一声,怒气暴涨,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大声地嘶吼:“常玉红,你要是敢伤害糖糖,我让你一生都不得安宁。”
孟梅眼睛通红地望着李桂英快速奔跑的身影,又哭又笑的叫嚷:“三婶,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孟杰忍着全身的疼痛吐掉口中的血水,望着灰头土脸的周良,提议:“周良,你先抱着糖糖离开。她,我来对付。”
“你打不过她,她也不会让糖糖离开,这样,我来拖着她,你去村里叫人。”周良轻轻地碰了碰流血的嘴角,果断地说道。
疯女人,太心狠手辣,打他是下死手啊!
“你一个人能行吗?”
周良冷眼盯着宛若疯婆子的常玉红,实话实说:“不行,所以你快去找帮手,不然咱三个都得死这!”
可怜他才九岁,就要遭受女人的毒打。
“周良,你坚强点,我这就去喊人。”
“······”
他除了坚强,还能做什么?
下一秒,周良咬着牙举起木棍迎上常玉红的攻击,但力量毕竟过于悬殊,何况遭受丧子之痛的常玉红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之前有孟杰和他一起周旋,虽然被打得惨,但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可现下他一个人,纵然用尽全部力气,却无济于事。
阴笑地逼近周良,常玉红毫不费力地夺走周良手里的木棍,凶狠地瞪大眼睛,挥舞着木棍砸向周良脑袋:“小兔崽子,坏我事,你去死吧!”
“小心!”
孟糖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耳畔的吵闹声让她头痛欲裂,意识浮浮沉沉地飘荡,隐约中,她似乎看见有个小女孩冲她挥了挥手,顿时浑身一轻,等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常玉红拿着大粗棍往男孩头上打去,忍着胸口的闷疼用力地撞了一下男孩。
虽然孟糖及时地撞了周良,帮他躲过了闷头棍,但木棍余威犹在,常玉红操控着木棍重重地打在周良腿上,只听咔嚓一声,周良痛苦地倒在地上。
听着周良的痛呼,常玉红狞笑着看向瑟瑟发抖的孟糖,一步步地逼近:“这下,没人能帮得了你。既然淹不死你,打死你也行。”
“杀了我,你也得坐牢。”
常玉红冷笑连连:“死,我都不怕,还会怕坐牢?好了,别想着拖时间。今天,你必死无疑!”
“来人啊,救命!”
“去死吧!”话音落,常玉红举起木棍就要砸向孟糖脑袋。
李桂英气喘吁吁地跑进门,看见眼前这一幕,歇斯底里地大吼:“常玉红!!!”
“啊!”笑容阴森地盯着即将丧命的孟糖,常玉红心里是大仇得报的快感,不料突然有股力量从身后撞来,常玉红不受控制地撞在一旁的大树上。
拼力撞开常玉红之后,李桂英心有余悸地望着趴在地上的女儿,紧张地询问:“糖糖,你怎么样,她打你哪了?”
从死神手底下再次捡回小命,孟糖后怕到全身发抖,情绪崩溃地哭诉:“呜呜呜····疼!妈,我哪都疼。”
不曾体会死亡,自然无所畏惧,可一连串地濒临死亡,太可怕了!
望着痛哭流涕的妹妹,孟杰关心地安慰:“妹妹,你别哭,妈一定帮你报仇。”
“糖糖,她打你哪了?”心疼地将女儿抱在怀里,李桂英眼神恨恨地盯着常玉红,咬牙切齿地问。
“拽我头发、把我摁水里、用木棍打我、还把小哥哥的腿打断了。妈,我害怕!”
“别怕,有妈呢!周家小子,谢谢你了。小杰,把妹妹和小良扶到一旁。”
孟杰听话地扶着周良,趁机告状:“妈,刚才她用脚踢我,扇我巴掌,给我牙都扇掉了两颗!”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叫她二妈,也绝不会和她再说一句话。
哼,他可是很记仇!
第4章 妯娌
听着儿子火上浇油的话,李桂英再也忍不住怒火,挥舞着手臂冲到常玉红面前,大声怒吼:“常玉红,我撕烂你。”
“来呀,谁怂谁是孬种。”常玉红毫无畏惧地同李桂英打作一团。
“不要脸的贱人,打我儿女,我非挠花你的脸。”
于是,常玉红的脸上多了两条血痕。
“啊,小娼妇!”
李桂英的脸上也多了一条血痕。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孟糖惨兮兮地坐在屋檐下,望着李桂英头发被常玉红死死拽住,紧张地说道:“哥,妈吃亏了!你快上去帮忙?”
听着妹妹的话,孟杰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妹,你认真的?”
“嗯呢?咱妈那么瘦,怎么可能打得过疯女人?”孟糖之前不是很情愿喊妈,但望着李桂英为她报仇的模样爱女,心里就像是蜜蜂腿上的蜜。
听着孟糖的话,回想之前常玉红打他时的疯魔,孟杰后怕地摇头:“我不敢,我怕我刚进去就被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