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拨弄打火机的动作顿住,朝转头看他的祁阳打了个眼色。
祁阳点点头,叫上祁月一起,撑伞出屋。
有三五个人陆续跟出了门,在屋子周围巡视了一圈。
是晚归的人在外遇到不测才闹出了这般动静。
虚惊一场。
屋外的暴雨下了一夜,到天明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行人顶风冒雨地出了门,执行各自的任务去了。
骆雪抱紧了小巴,和谢必安各撑了一把伞,在乡道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前行。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王海谌家后方直抵树林的小径。
一夜的暴雨把路面全都淹掉了。一脚下去,积水没过了膝盖。
雨水冲刷,浑浊的黄土混流,模糊了脚下的路。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田地。
林中那口枯井,原本有一条偏僻小径可以直达。眼下没了路的指引,水汽朦胧的林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怎么办?”骆雪盯着被雨水冲毁的路面犯了难,“这要怎么分辨那口井的入口?”
谢必安弯腰捡拾起两根粗枝,给她递去一根:“先找路吧。等进了林子,我自然有办法。”
“你有办法?”骆雪不怎么相信地转头看他,“什么办法?”
“就跟你的嗅觉一样。我的眼睛,也比一般人要看得更清楚。”谢必安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结婚宴15
他的眼睛?
确实,危机到来前,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发觉。很多时候他好像也能看到一些旁人根本看不见的目标物。看来不是巧合。
被雨水淹没的泥路难行,骆雪边用枝条戳地探路,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迈步。
小巴在她怀里打滑,两只爪子攀上她的肩,往她肩头爬了爬,很乖地蹲在了她的左肩上。
谢必安走在她前头,注意力专注在脚下。
骆雪紧跟在他身后,有他在前头引路,她有片刻的分神。在琢磨前一夜团队里讨论的那个问题。
只要找到枯井,谜底应该很快就能揭晓了。她掰着手指算了算,今天是第六天,距离任务倒计时结束还有一天多的时间。
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对于任务所指的“他”,她其实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有,任务卡上的提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正想得入神,忽觉脚下一滑。
她一脚踏空,“欸”了一声,身体扭来摆去失衡之际伸手想抓住走在前头的谢必安。可惜在她分神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她前伸的手扑了个空。
眼看她要摔进泥地里了,谢必安迅速退行了两步,手一伸,抓走了趴在她肩头受惊炸毛的小巴。
“……”竟然!是为了!抓走小巴?!
骆雪惊了。震惊时间不过两秒,“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进了灌满泥污的稻田里,吃了一嘴泥。
她狼狈撑坐起,连着呸呸呸了好几声,吐掉了嘴里的土腥味。转瞬挺恼火地抬起头,怒瞪着退到一边怕被溅到泥点的谢必安。
谢必安盯着她溅了泥的脸看了会儿,越看越觉得滑稽。他偏头轻咳了一声,寻话道:“你……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骆雪暴躁道。
“那你还要在这坐多久?”谢必安问。
“……”她到底在对他期待什么?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骆雪攥拳忍了忍,心说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在泥地里扑腾了两下,没能站起。右脚脚踝的强烈刺痛感不太对劲,不像是普通的扭伤。
完了,该不会是伤到筋骨了吧?
看她疼得龇牙咧嘴。谢必安往她面前走近了些,蹲地与她面对面,盯着她看。须臾,他推了推眼镜,眯眼猜疑道:“你在碰瓷我吗?”
“喂!”骆雪凶巴巴吼了他一声。
谢必安叹了口气,把小巴放在了肩上。朝她伸去手,两手抓住她的腋下,跟提拎起小猫小狗一般,稍一提力,便轻松将她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骆雪被他抓着悬在半空,一言难尽地默了两秒:“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哪里不正常?”
“你这样举着我……不累的吗?”
“可你身上好脏。”
“……”这重度洁癖是有毒吧?
骆雪干巴巴呵了一声,张开五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脸上抹了一把污泥。
他避闪不及,被她偷袭成功。脸上多了五道泥印子。
骆雪看着他被弄脏的脸,暗爽。与他不悦的目光撞上,她得胜挑眉:“好了,你也脏了。”
谢必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在克制自己待发的脾气:“你想怎么样?”
“背我。”骆雪爽快道。
要求真多。谢必安不情不愿地把她放回地上,背过身去,不耐烦道:“自己上来。”
骆雪得逞,单腿弹跳着蹦到他身后。两只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往上一跳,上了他的背。
谢必安弯腰捡起暂放一边的伞,往后递了递:“拿好。”
骆雪乖乖抓好伞柄,无奈风太大,手中的伞被风鼓得摇摇晃晃。
谢必安直起身刚要迈步,就被她手中的伞柄撞了眼镜,差点把他鼻梁上的眼镜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