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镜缘真的是妖？
在空释盯着镜缘出神的时候，镜缘忽然抬起头来，那冰冷的眼神让空释更加怀疑。
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眼神，镜缘不会真的是妖吧？
可是，他是怎么瞒过那么多人的？
越脑补空释越觉得镜缘不像人，看他那冷漠的眼神，更像是动物。
而且他早就觉得镜缘不像一个和尚了，他表情从来都是那么冷漠，没有佛家的慈悲，面色冷硬，说话也没有人气儿。
在空释盯着镜缘时，镜缘也抬头看他，看到空释怀疑的眼神，镜缘皱了皱眉。
做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镜缘忽然想起来昨天的小白兔，难道是那只兔妖回去跟空释说了什么？
——
一个早上就在两人各自猜疑中渡过。
下午，镜缘照常去灵守寺门前扫阶梯，但是却意外的在那里看到了清钰。
“你怎么在这？”镜缘上前几步，蹲下用手指戳它脑袋。
清钰原本圆滚滚的瞳孔立马竖了起来，有些不开心的吐着腥红的蛇信子。
镜缘戳了两下，随后竟然主动把清钰拎起来，挽起袖子，手动把清钰一圈一圈环在自己手臂上。
清钰：“……”你礼貌吗？
清钰用尾巴拍了拍镜缘的手臂：“嘶嘶~嘶嘶~”我有说要跟着你吗？
然而，听不懂的镜缘以为清钰在撒娇，还非常有耐心的摸了摸它的头。
镜缘摸完清钰头就拿着扫把勤勤恳恳的扫地了，而在镜缘手臂上的清钰感受到了什么叫人生的“起起落落”。
镜缘拿着扫把扫来扫去，清钰被颠得眼睛都快花了，最后没忍住，从他袖口里滑了出来。
“啪叽”一声和大地里了个零距离接触。
“嗯？”镜缘扫着扫着忽然感觉手臂上原本的冰凉感不见了，一低头就看到小青蛇趴在地上。
镜缘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让清钰掉下去的，赶紧蹲下来拎起清钰重新环在自己的胳膊上。
好不容易下来的清钰：“……”我TM谢谢你啊！
“主人……”
“闭嘴！”空间里的小玉刚想跟清钰说什么就被清钰斥住。
清钰现在还怀疑小玉是在帮九渊那条小泥鳅报仇。
“小玉，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变成这样的？”
“冤枉啊主人，主人在每个世界的神魂小玉也管不了。”所以，这是原主的选择，不关它的事。
虽然这么说，但是清钰还是觉得太巧了，她前脚刚欺负完九渊，后脚自己就变成了竹叶青。
好不容易打扫完，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今天刚抓完狐妖的师兄。
“镜缘师弟”师兄朝他点了点头。
“师兄”镜缘也行了个佛礼。
那名师兄刚准备走，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回头。
“镜缘师弟，近来可与妖接触过？”
镜缘顿了顿，面不改色的摇头：“并无，镜缘只是前几日去找住持时看过住持房间里的一颗妖丹。”
这事镜缘没有说谎，他确实看过妖丹。
“若师兄无事，镜缘就先回房洗漱了。”
那名师兄看着镜缘的背影若有所思，什么妖丹能让镜缘身上留下妖气如此之久不散？
另一边，回到房间，镜缘把门关上，拎出袖子里的青蛇放在床上。
“明天我去打扫阶梯的时候你就离开灵守寺吧，你是妖，总归不能呆太久，被其他人发现了，我可保不了你。”
镜缘蹲在床起，淡淡的说道，刚才被那名师兄叫住他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镜缘觉得，小青蛇不能再留下了，他跟它呆久了，身上难免会沾染上妖气，而他每天都要在大堂里诵经打坐。
接触的人很多，这样容易暴露小青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送走。
它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清钰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现在还没办法控制妖气，呆久了要是连累小和尚就不好了。
看到清钰那么乖镜缘莫名有些欣慰，仿佛知道了自己养大的孩子不是熊孩子一样而是个乖孩子一样。
清钰：乖孩子……什么鬼？
第二天，可能是心里想着下午要把清钰送走的事，镜缘打坐的时候总是静不下心来。
住持从他旁边走过，停下只说了两个字：“静心。”
等打坐结束，镜缘果然被叫了出来。
两人站在高大的苾刍树下，阳光下的树影印在他们的身上，阳光并不刺眼，连风都是温柔的。
住持满脸慈悲的看着镜缘，声音很柔和仿佛家中的长辈。
“镜缘，你可知我们平时里为什么敲的是木鱼，而不是其他？”
“因为鱼是世间最勤快的生物，终日游动，从不合目，鱼如此勤奋还需敲打，我们更应该时刻警醒。”
镜缘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出了回答。
住持始终含笑的听着，听完也没有赞同他也没有反驳他。
“鱼的记忆非常短暂，所有的快乐稍纵即逝，愤怒也如蜻蜓点水，无所谓露喜，无所谓含忧。
我们平时修的就是这种心性，不因外物过多的忧喜，心无杂念，不惹尘埃。”
“弟子受教。”镜缘低下头道。
“不必困扰，缘起随缘……”住持含笑离开前留下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