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就这么一个女儿,妻子离世后也没再娶,这在古代是真的少见了。
清钰好一番安慰加保证这才稳住了老爷子的情绪。
终于稳定了情绪,清贺又一脸严肃道:“钰儿啊,最近京城时局动荡不安,你这次可千万不要再任性乱跑了。”
刚说完,清贺感觉自己是不是太严肃了,赶紧放松了表情解释道:“不是爹不想让你出门,是最近京城发生了一些事,不安全,爹也是担心你啊。”
“是宫里的事吗?”
清钰话音刚落老爷子瞪了瞪眼,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才松了口气:“钰儿,这些事情可不兴说啊。”
清贺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卷入尔虞我诈的事。
确实清贺是对皇帝还是很忠心的,只不过他很谨慎,毕竟清家现在只剩下他和清钰两个人。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他的女儿该怎么办?
即使是不为自己想,也得我自己的女儿考虑考虑。
清钰跟他聊了一下,也知道了他的心思,作为剧情推动的工具人,清钰当然要劝他了。
还好清贺原本就有救皇帝的心,而且这段时间他也在考虑要不要主动去找工部尚书,他们两联合应该能救皇帝。
只是他与那秋宏素来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清贺现在也放不下面子主动去找对方。
两人一个是工部尚书一个是吏部尚书,一个管理武官,一个管理文官。
平时文武两派没少争得面红耳赤的,但是即使他们平时争吵,可其实两人对皇帝都是忠心的。
皇帝应该也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放着他俩在朝堂上争了大半辈子。
另一边,秋云诗同样也在劝说着工部尚书秋宏,秋宏向来是最疼爱自己这个小女儿的,不过在这件事,他还是很难答应的。
秋云诗硬生生说了半个时辰秋宏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当然,他答应也不全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秋宏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抹不开面子,现在有秋云诗劝他,这相当于给了他一个台阶。
获得了工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的支持,玄涧安全回宫自然是没什么玄念的。
至于皇帝,在被摄政王控制的这段时间里,少不了被折磨,等玄涧擒住摄政王救出皇帝的时候他已经面容惨白,奄奄一息了。
玄涧对老皇帝还是有感情在的,他毕竟是唯一的皇子,从小皇帝待他也很好,两人的父子情还是很深的。
看到老皇帝被折磨成这样,玄涧气得想当场斩了摄政王,幸好红枫在旁边提醒他,他才没那么冲动。
玄涧回宫没几天,老皇帝就撑不下去了,即使这些天玄涧下令让人把全部御医都招来给老皇帝配药,调养身体。
只是皇帝毕竟老了,又在被摄政王囚禁的日子里被逼喝下了许多慢性毒药,现在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他的命。
有御医帮忙调养身体,老皇帝也只不过是多撑了十来天,这些天玄涧又要忙着处理摄政王剩下来的天,玄涧忙得很,也没有多少时间来看老皇帝。
而等他只有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老皇帝也快嗝屁了。
这天,文武百官都跪在老皇帝寝宫外,玄涧独自一人在寝宫内。
“涧儿啊,父皇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咳咳……你是太子,那个位置父皇肯定是要传给你的……”
皇帝对玄涧是十分的信任,在弥留之际拉着玄涧的手,艰难的告诉他,他其实还有个哥哥。
原本伤心的玄涧懵了,瞪大眼睛看着奄奄一息的老皇帝。
什么?你这时候告诉我你还有个孩子?!
“涧儿,你皇兄……是父皇亏欠了他,如果,如果到时候你找到了他,一定要替父皇弥补他。”
老皇帝断断续续的说着当初那个孩子是怎么被人偷走的。
好不容易说完,老皇帝已经是气进的少,出的多了。
老皇帝抽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平安锁,放进玄涧手里。
“你皇兄被偷走时身上挂了一个,一模一样,地锁,还有,他,他手臂上,有,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老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仿佛被消音了一般,嘴唇蠕动却没了声音。
老皇帝那只如同枯木般的手死死地拽着玄涧的手指,双眼睛浑浊透着一丝雾感,喘息声逐渐消失。
玄涧眯着眸子,他刚才虽然没听到老皇帝后面的话,但是从他的嘴型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老皇帝让他找到当年被偷走的皇子,他的,皇兄!
玄涧一点一点掰开老皇帝僵硬的手指,扯了扯被压出皱褶的衣袖,背着手站在床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老皇帝。
“父皇,你放心,孩儿一定帮你找到那个人,只不过……”过了那么久,那位皇兄是否还活着他就不知道了。
——
老皇帝死后不久,新帝登基,登基当天,恰逢源城爆发瘟疫,百姓纷纷传言,新帝不是良君,天绛灭祸。
“啪——”玄涧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砸在底下前来汇报的下属身上。
“是谁传的妖言迷惑百姓,把那些乱说话的人给朕找出来!”玄涧感觉自己简直要被气炸了。
什么他不是良君?他不配当皇帝还有谁配?!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