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是十七八的青涩少男少女, 没事还玩什么‘我猜我猜我猜猜’呢。
难道今时今日的楼千里还有时间和心思来琢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然后再绞尽脑汁地想法子来哄她开心吗?
别逗了,等会儿一放下饭碗, 说不定就有三四五台手术等着他,他琢磨人命都来不及呢。
算了,不为难他。
早在上一世,她不是就知道了吗——面对直男,要是不直言相告,只怕把自己气死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从洗手间转出来后,她已经完全心平气和了:“刚才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害我做个了春梦。肚子这儿抽得可厉害,差点儿把我吓死了——我警告你:孕期中间不许乱撩,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对你发起千里追杀。”
楼千里突然来了兴味,揽住她的腰,挑眉笑道:“怎么,你做梦都在想我?”
舒醒呵呵:“你怎么不说自己做梦都想害了朕?”
他一本正经地说:“在朕面前,你最多自称本宫。”
“美得你。”她没好气地睨他,“我跟你说正经的,孕妇激素水平异常,本就容易那什么。你要么别撩,撩了就得解决问题,别撩到一半就自己一个人翻身睡觉了。”
“好好好,以后坚决不撩了。”他赶紧高举双手做保证,眼看舒醒瞪眼,又赶紧补充,“到你生孩子之前,都不撩了。”
事实上,楼千里心里也苦。
他如今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怎么会不想?
昨晚其实他是动了真火的,可是前戏结束,快要进入正题的时候,他又猛地想起了棉棉的心脏问题。
虽说没有证据证明父母的房事会影响到胎儿的心跳,但是万一呢?
毕竟学医的人都知道,医学只能解决三分之一的疾病;另有三分之一无需解决;还有三分之一,目前的医学根本无法解释、无法想象、无从着手,以至于医生间最热门的交流的话题之一就是——这居然都能死?!
总之,越是学医,越多顾忌。
所以,思来想去,他只好委屈自己的小兄弟了。
想一想这样的日子还要过至少四五个月,顿时觉得人生黑暗。
他深深叹口气,盘起一条腿,行了个合十礼,一派庄严地道了声“阿弥陀佛”。
舒醒:“你干嘛呢?”
“女施主,请称呼贫僧法号‘一戒’。”啥都不戒就戒色。
“大师,”舒醒很配合地还了个礼,“高老庄到啦。”
楼千里斜眼看她:“小姐要招上门女婿?”
她故作惊讶:“大师都戒了,还问这个做什么?”
“咳咳,也不是不可以还俗。”
舒醒在他脑袋上狠狠rua了一把:“先把你的房子布置好吧,免得以后无处安放你的小情人。”
他不认:“什么小情人?那是别人的老婆,你别诬陷我。”
“那你准备帮别人养老婆?”
“是啊,”他叹气,“谁叫我是天选冤大头呢。”
舒醒又想笑又怕笑,捧着肚子一阵“哎哟哎哟”。
不过,春梦的风波倒是就这样在笑声中消弭无痕了。
虽说舒醒逃过了运动会的一劫,但接下来就是艺术节,她作为总规划,难免开始了加班忙碌。
楼千里加完班给她打电话,才知道她还留在学校没回家,顿时心疼得不行。
舒醒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个时候独自回家,她也算经验丰富,便叫他先回家等着,她稍后自己回去。
然而楼千里哪里放心,开了车亲自去接人,并且再三嘱咐她必须在学校里等着他来。
原想着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谁知到了师大附中门口,他却远远就看见一个男人堵住了自家女朋友。
此时,学校里一片漆黑,只有空空的门卫室亮着灯,校门前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几乎见不到人影。
那人看见舒醒似乎有点儿激动,一边说着什么,一边疾步向她靠近。
舒醒显然也吓了一跳,当即往后退了一小步。
但她并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冷冷地望着那人,姿态颇有些防备之意。
楼千里生恐会发生意外,连汽车都来不及熄火就赶紧跳下车,向舒醒的方向飞奔。
跑到距离那人还有三五步远的地方时,他听见那人对舒醒说:“这是二十万块钱,你都拿着吧。你要相信一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始终是爱你的……”
居然有人跟他抢女朋友,这还了得!
他一个大跨步越过那人,转身挡在舒醒前面,义正辞严地道:“拿上你的臭钱滚蛋!醒醒已经有男朋友了!”
舒醒:“呃……”
对面那人犹豫了一下:“……楼医生?”
诶,熟人吗?
楼千里在昏暗的路灯光影中辨认地了半天:“你是?”
那人立刻变得热情起来,主动伸出手跟他相握:“楼医生你好,我是苏盛,醒醒的爸爸。我刚在省医院心外科住院出来,说起来本来您才是我的主刀医生,但后来他们说你要出差,就换成了李医生。”
楼千里:“……”
这人为什么跟穿上病号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一时也拿不准应该称呼对方“苏叔叔”还是别的什么,索性跳过这个环节,直接道:“哦,原来是您啊。听说手术做得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