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担心自己再在准女婿面前出糗,不准备多说什么,但瞅了瞅自家那钻进了牛角尖的女儿,终究没忍住,还是问道:“小楼啊,听说今天你和醒醒吵架了,是不是因为她耍了脾气啊?如果是,你告诉阿姨,千万别瞒着,我帮你教训她。”
楼千里满脑子问号: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女朋友吵架了?
糟糕,忘记自己上午扯的谎了。要是当场对质的话,这社死程度简直能抠出一套四合院。
舒醒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施展太极推手:“妈,究竟谁是你亲生的?开口闭口都是教训我,我都要怀疑自己是被抱养来的——太偏心眼儿了!”
真是听不懂人话!
她这是偏心眼儿吗?她明明是在帮她拉拢准女婿,给她加分——血缘关系又斩不断的,她对准女婿多爱护一点,还不是为了增加他对这个家的好感。
偏偏不孝女坐在副驾驶位,她坐在后座,连想使个眼色都办不到。
舒太后暗恨女儿肠直人傻,咬牙埋汰道:“谁叫你没小楼稳重,做什么都冒冒失失的,而且还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叫人担心得不得了。我看你就是需要让小楼多管管。”
舒醒当然不会乖乖认是,母女两个你一句我一嘴地怼了一路,比说相声的还要好听。楼千里忍着笑当了一回工具人司机,到最后才跟准丈母娘说了声“拜拜”。
等到下车走了一段路,舒太后才猛然想起她还没问出两人吵架的原因,不由撇撇嘴,小声骂了句“讨债鬼”。
不过,舒醒能轻松把老妈忽悠过去,却忽悠不了楼千里。
舒佩雨下车后,车里静了一小会儿。
舒醒心中有鬼,七上八下了一会儿,开始强行扯淡:“你知道吗,因为今天是奶奶的寿诞,所以我们约好每个人都要现场做一道菜给奶奶品评的。我本来想给你来个突然袭击,考验一下你的手艺,没想到被你逃过一劫。”
楼千里余光都没瞟过来半分,稳稳掌着方向盘,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问:“我们今天吵架了?”
第40章 公婆一见(1)
舒醒眼珠子一转, 哼哼啊啊地说:“怎么没吵嘛,你不是说那个、那个——”
眼见某人笑眼含刀,她立刻识实务地一口承认:“对, 我就是在我妈面前扯淡了。”
口气之理直气壮, 不知道的人听了,没准还以为她是在敌人的严刑拷打之下至死不屈的勇士呢。
楼千里气笑:“为什么要扯淡?”
她试图蒙混过关:“我妈那个人, 你现在应该也清楚了,就是个没事也要瞎操心的命。我要不说我们吵架了, 她就会堵着我问头问脚问个没完,那样太累了——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不是说不能累着嘛,所以我就一切从简了。”
言罢, 她还适时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么说你还是对的?”
“没有没有,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她连连摆手,一副乖巧反思的模样。
他稍微满意了几分:“那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她一本正经:“要不,今晚你回你家,罚我一个人闭门思过?”
所以这究竟是在罚谁?
他一脸无奈, 她哈哈大笑。
楼千里乜斜一眼说:“闭门思过就不必了。对调皮的孩子,我一般是打屁股的。”
舒醒拍拍自己的肚子,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样炫耀:“我有免死金牌, 你能把我怎么滴?”
他淡淡地说:“我记得孕中期可以同房了?”
忒么原来所谓的“打屁股”是这么个打法, 她还是太天真了。
“那个、那个, 这种事小儿不宜, 我们不能从小就荼毒祖国的花朵, 得重视胎教啊, 是吧?”
“爱的教育,非常适合给孩子做胎教啊。”
真是神忒么爱的教育。
舒醒摇摇脖子, 鼓起腮帮子,白他一眼,笑骂:“衣冠禽兽。”
“总比禽兽不如的好。”
“呵,楼医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楼千里故作不解:“听说你们女的都喜欢‘拔刀’总裁,那霸道总裁不都是这个调调吗?”
“你很懂嘛,哪儿学的?”
他闭口不答。
舒醒秒懂,悠悠地道:“哦,前女友啊?”
他赶紧解释:“那是遇到你之前的事了,你不能连这个都计较吧?”
她很无辜地看他一眼:“我计较什么?我就是在想,这算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吧?”
楼千里喷笑:他就喜欢她这种能从每件事里找出积极面和无穷乐趣的性子。
有这么个女朋友,他一点儿都不担心生活无聊。
嗯,如果能把“女朋友”换成自家老婆,那就更好了。
这天晚上,“舒猪小窝”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拉锯战。
舒醒全程娇滴滴地喊“小心,轻点嘛”,嗲嗲的声音跟催情曲似的,挠得人心头发痒,然而因为害怕用力过猛伤到祖国花朵,楼千里不得不用出十二万分力气来控制急不可耐的小兄弟。两相夹击,他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爽。
到第二天早上起床,他才想起正事来,严正叮嘱道:“以后不许随便在你妈面前诋毁我,否则小心我‘大刑伺候’,听到没?”
舒醒用被子掩面,目光飞快地往下扫了一扫,抿唇笑问:“我阅读理解不太好,请问你是想鼓励我诋毁你呢,还是想防止自己‘用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