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冲动真的很不像他。
“断了如何？”身旁的人垂眼看着冰面，声线平稳毫无波动。
暗卫：“？”
他顿了一下才试探性地道，“断了就，我们查不出来那人是谁，敌在暗我们在明，很危险啊。”萧唯想到他刚那只想去碰蒋莹的手，很轻地嗤了一声，“你们都是废物？”暗卫：“......”
虽然......但是......算了。
就在两人一阵无言的时候，白鹰跟在那个太监身后跑来了。
白鹰表情有些为难，“殿下......”
她拦不住这人。
“殿下怎么在这儿，不是不能吹冷风么？”那太监年纪很轻，是个面生的太监，他仔细看了萧唯一眼，“启元道长呢？”“啊，他啊。”萧唯扫了白鹰一眼，示意知道了，然后才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湖面那个坑上道，“掉下去了呢。”暗卫默默往后退了退，抬头看向了那个年轻的太监。
小太监猛地抬起了头，“什么？”
“道长非要看看这湖......”萧唯神色淡淡道，“劳烦公公捞一下吧，可别让他死在这儿，坏了本王府上的风水。”
第323章 九殿下不祥
小太监的脸唰一下白了，立刻张罗着救人。
萧唯他们完全没插手，但没想到他们出宫的时候还带了不少人。
好像是料到了会有什么不测似的，随行的还有一个太医。
启元没溺死。
萧唯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没说什么，直接放启元他们回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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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以后，蒋莹才拉住了他，伸手递给了他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你看这个。”“这是那个道士刚给我的，说有人要害你。”
萧唯接过了纸条，低头看了一眼，宫中最常用的纸，最常用的墨，字迹......字迹工整，看起来没什么特殊之处。
要从字迹查是很难的。
蒋莹眨了眨眼睛，烤鸡从她身后钻了出来，她顺手撸了一把，仰着头笑道，“让它去试试？”萧唯目光挪到烤鸡身上，这狗看起来又瘦又小，黑乎乎的，看起来并不是很......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好。”
“这纸条上好像有味道。”蒋莹指了指他手上的纸条，“有点香香的。”萧唯微微低下头，神色微沉了两分，“梅香。”现在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天明帝又命人在宫中各处都种上了梅花，几乎每宫都有，梅香味到处都是。
“嗯？”蒋莹只进过一次宫，隐约记得宫中好像有很多梅树，她心沉了沉，小声问道，“宫中有很多梅花吗？”“嗯。”萧唯随手把纸条扔在一边，看着钻在蒋莹身侧的小黑狗点头，“到处都是。”蒋莹蹙眉，还是摸了摸小黑狗的脑袋，低头对它道，“去试试吧。”烤鸡仰着脑袋，漆黑的双眼水汪汪的。
蒋莹伸手在旁边敲了敲，又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拿过来给它闻了闻，“去吧。”烤鸡“汪”了一声，从她身侧跳下去，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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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皇宫，晌午。
启元被送回来后就受了风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天明帝亲自来看了一趟，还特意给多安排了几个宫人，让他们好好照顾后才离开了。
果然啊，去一趟盛王府，不死也得脱层皮。
天明帝笑了一下，进了寝殿。
“汪汪汪！”
“汪汪！”
尹公公在旁边道，“是黑影。”
天明帝嗯了一声，踏进了寝殿，“去给它弄点吃的。”“是。”
小黑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在天明帝腿边亲密地蹭了蹭，满身梅花香气。
天明帝低头看了它一眼，俯身摸了两把狗毛，“去花瓣里打滚儿了？”“汪汪汪汪......”
天明帝拍了拍它的脑袋，没说什么。
尹公公让人准备了一大盆骨头过来。
天明帝沉默着坐在那里喂狗，看着它大口大口啃了两大根骨头以后，才直起身子看着它跑了出去。
宫中到处是梅香，那纸条上还刻意被蹭了梅香。
只凭那个，怕是查不到什么了。
他目光有些沉。
启元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尹公公看到黑狗跑了出去，走近，看着地上放着骨头的木盆道，“皇上，奴才先将这个收了，等黑影下午饿了再来吃吧？”天明帝靠在那里，似乎心情不佳，“嗯。”
那狗下午不会来了。
吃饱了就跑。
小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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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启元病的更重了，似乎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大冬天的掉进冰湖，能活着被捞上来已经不错了，其余的都看命。
启元的命似乎不怎么好。
天明帝下午又去了一趟，看了一眼，又叮嘱了太医几句，让一定把人救活。
太医们连道会竭尽全力。
天明帝沉着脸准备走，但却被人一把拉住了袖子——是躺在床上的启元。
启元脸色惨白，又带着极不正常的红晕，他拉着天明帝的袖子，喃喃道，“陛下，陛下......”天明帝动作顿住，低头看着他缓慢道，“朕在这里，道长放心，太医们都在这儿，你不会有事的。”启元拉着他不放，像是在说梦话似的，“陛下，九殿下，九殿下不祥，若是不除，咱们玄武恐怕要亡啊陛下！”旁边的太医猛地抬起了头，满眼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