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几人懵了一瞬,猛地转头看向了她。
她在说什么!?
萧唯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蒋莹站在他身侧,因为冷,鼻尖染上一点红色,脸颊白至近乎透明。
她看着那边,神色异常平静。
“推了就推了啊,这有什么。”她的声音依旧淡漠平静的不像话。
竹风都忍不住颤了起来。
什么叫推了就推了这有什么?
这还没什么吗。
刚刚李瀛洲在里面说的那么严重,好像沈辞稍不留意就会死一样,他现在可是直接掉进冰湖了啊。
而且都这么半天了也没捞上来,搞不好可能会死.......王妃这是......
前两日那样子,他们还以为她非常在意沈辞这个人呢,原来不是吗。
不是,等等......
竹风还从未见过蒋莹这幅淡漠的样子,她对谁都是笑吟吟的,是蒋思琼的时候也是声音软软地和人说话的。
可是现在......
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沈先生!”冰湖那边,有人喊了一声。
蒋莹安静地看着那边,看着沈辞被人带了上来,脸色煞白煞白,腹部受伤的地方也染上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鲜血和冰渣子交织在一起,他墨色的长发湿漉漉的,正在往下滴着水。
空气似乎凝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蒋莹。
顿了几秒,她终于笑了起来,仿佛刚刚的淡漠和平静无波都是假的一样。
“瀛洲。”蒋莹目光落在沈辞身上,声音轻而缓慢,“去瞧瞧。”李瀛洲这才有了动作。
顾允瞧了蒋莹一眼,见她没什么异常反应以后,才跟着一起跑了。
安国公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一看蒋莹的脸,又蓦地闭上了嘴。
蒋家众人恍惚地走了过来,蒋莹惊喜地发现蒋驭已经没有在坐轮椅了。
她松开萧唯的手跑过去道,“四哥哥,你怎么没有坐轮椅来,可以走了吗,还疼吗?”暗七呆呆地看着笑容灿烂跑过去的蒋莹,有些怀疑人生地伸出手,戳了戳身旁的竹风,小小声道,“你说王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竹风也看不明白,默默转头看向了萧唯。
萧唯也不知道清不清楚,安静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跑去那边的蒋莹。
蒋家几位公子刚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那小厮的话,短短几步路便摸清了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有些微妙啊。
他们来的时候也听林永和林远说了,莹莹很看重这位沈先生。
但......
蒋迟笑了一声,抬起手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侧过头笑道,“就先叫四哥哥啊?”“就是!为什么先叫四哥!”蒋州松开身后蒋羿的手,跑到蒋莹面前抱住她,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不满。
蒋驭笑了一声,转过头看了那边将人扶进去的李瀛洲,不动声色道,“已经没之前那么疼了,李神医说可以不用轮椅了。”“是吗,我等会儿再瞧瞧。”蒋莹顺手捏了捏蒋州的小脸,笑着道。
“好。”
.........
蒋莹的心情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就像根本没发生刚才那回事儿似的。
她坐在饭桌旁,胃口很好,还比平时多吃了两只鸡腿,仿佛已经忘了今日是为了沈辞才办的这场乔迁宴。
吃完以后,她坐着和蒋家人说了会儿话,然后才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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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莹站在床前看着,“他如何了。”
李瀛洲起身,转过身低声道,“沈......性命无忧,若是在晚一点,恐怕就要没命了。”竹风他们在外面听着,但却什么也听不到。
暗七忧心忡忡地看着里面,“不会死了吧。”
月夜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觉得沈辞那身子,凶多吉少。
“人若是真没了,王妃......”
暗七说了一半又闭上了嘴。
蒋莹他们在里面吃饭的时候,他去问过了,被派来沈宅的这几个人都是熟人,暗七让他们说实话,可他们却一口咬死是萧唯推了沈辞,将他推进了冰湖,想要他的命。
他们还说了,他们虽跟了萧唯许多年,但却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要说他们中邪了吧,看着也好好的,只要不提这件事,就是正常的,但一提起这件事,一提起萧唯,就会立刻变得义愤填膺,说萧唯要溺死沈辞。
竹风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看不懂蒋莹的态度,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沈辞而和萧唯生气或是,从此便离开萧唯。
毕竟,她今日的反应实在太怪。
一时之间,他们都有些发愁。
毕竟他们认识萧唯多年,最是了解他,他们都将他对蒋莹的不同看在眼里,明白蒋莹对他来说有多不一样。
如果蒋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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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头发已经干了,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他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和当年初见时的沈辞重叠。
蒋莹站在床前看着他,她一直都知道沈辞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沈辞来路不明,又非常厉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医术也懂,机关术也懂。
这也是为什么今日萧唯会站在那里不动的原因。
地上的石子叶子虽然简单不起眼,但却能让人被困在里面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