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的皇帝,给自己皇后的裙摆上亲手绣了自己的名字?
绣花自古以来就是女人的事。
别说帝王了,就是寻常男人也不会碰针线。
他这.......
真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他们都不用想了,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
太惊世骇俗了。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这玄武的新帝,真的就差把“爱美人不爱江山”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就不怕群臣不满吗?
站在下面的群臣百官几乎没什么不满的,上次天明帝要烧死他的时候已经筛出去许多人了,现在留下的大多数都是他的人,他们能有什么不满?
敢有什么不满?
蒋莹回过头看了一眼裙摆上的字,在阳光下闪亮亮的,她垂眸看着,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裙摆,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皓腕。
那几个别国使臣还没缓过来,便看到了蒋莹手腕上那颗明晃晃的珠子。
浅浅的豆沙红色,串在一根银线上,散发着剔透的光芒。
青龙使臣手都在抖。
那是......
这珠子本就是他们最先做出来的,他们自然熟悉不过了。
听说玄武皇帝是玄武隐族的现任家主。
那这颗珠子......
就是他的命啊。
萧唯拉住蒋莹的手,声音清晰缓慢,“这个字代表既代表朕,也代表它本来的意思。”几国使臣目无聚焦地抬头,看向了手牵着手的帝后,神色恍惚。
这个字本身的意思?
唯?
唯一。
不..不会吧?
安国公被人扶着,一只手扶着后腰,嘴巴微张,呆滞道,“你掐我一下.......”身旁扶着他的人伸出手轻轻掐了一下。
安国公很轻很轻地“嘶”了一声,终于清醒了一些。
清醒以后,他又想问身旁的人萧唯刚刚是不是说了那个字不仅代表他自己,也代表那个字本身的意思。
但话还没说出口,萧唯便站在蒋莹身旁道:
“唯一。”
周围瞬间寂静下来,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站在后面的臣子们还不知道前面说了什么,但看着前面全都变了脸,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后面一群大臣一脸茫然。
一片寂静中,蒋莹轻轻扯了扯萧唯的衣角,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吓到大家了,想让他收敛一点。
但萧唯本人却并没有任何要收敛的意思。
他拉着蒋莹的手道,“前阵子有人往盛王府送人,结果大家应该都听说了。”恍惚中,众人想起了那些被半死不活送回去的女子,脊背爬上寒意,身子都凉了几分。
“皇后是朕的唯一,只要她一个足矣。”年轻的新帝不紧不慢道,“诸位还是别想着往后宫添人了,省点力气,也省点精力。”-
晚上,玄武皇宫。
蒋莹终于褪去了长长的凤袍。
那凤袍是萧唯让人特制的,穿上一点也不重,但蒋莹还是觉得太累赘了,太长太长了。
她换上常服,自己动手好好把衣裳折好,把裙摆上那个金灿灿的唯字露了出来,伸手碰了碰,又自己笑,“好丑。”白鹰站在旁边看了一眼,你自己写的更丑。
不过这话她并没有说出来。
蒋莹只碰了两下就收了手,“白鹰,收起来吧。”白鹰:“是——”
她走过去抱起来那件已经被蒋莹折好的凤袍,起身往旁边走。
蒋莹住的这座宫殿是翻新过的,萧唯为它重新命名,名叫琼莹宫。
不过外面的匾额还没换,萧唯说要蒋莹自己写。
“阿九还没回来吗?”
蒋莹往后躺了一下,在又大又软的床上滚了滚,好软。
“还没。”白鹰替她将凤袍放在了寝宫的柜子中,并没有让尚衣局的人保管,蒋莹想自己存着。
她关上柜门,转身走到蒋莹身边道,“陛下那边应该还有很多事,主子要不先自己吃晚膳?”蒋莹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肚子,伸手揉了揉,好像是有点饿了。
但是自己一个人吃......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看着灯火通明的寝宫,很轻很轻地抿了抿唇,坐在那里道,“不,我等他回来。”-
御书房。
谢瑾看着青龙的礼单,神色有些微妙,“这青龙什么意思啊,怎么送这么多东西来,怪吓人的!”青龙玄武一向不和,他们忽然送这么多东西来,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竹风抬头看向了萧唯。
萧唯身上的龙袍还没换下来,他坐在那座金色的龙椅上,身后是通天的书架,衬得他姿仪迫人,不怒自威。
萧唯抬起眼睛,目光落在了谢瑾手中的礼单上。
谢瑾忙上前把礼单递了上去,殷勤道,“您看,您看~”
第429章 礼单
萧唯伸出手,接过了那份礼单。
青龙的礼单是今日他们收到的最长的一份礼单,比以往与他们交好的国家送的东西多的多。
萧唯斜斜倚在那里,垂着眼睛随手翻了翻。
前面都是些寻常珠玉翡翠,金银首饰,花瓶古董字画什么的,没什么特别的,但越往后,似乎越来越......奇怪了。
后面有整整三大页都是珍稀药材,数量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