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时一家子都被传染了, 抢过来瞧的, 团团转着不知该忙哪一头的,均失了冷静。
冯莱莱一把拍开李重润, 一点看不出异常地分派着:“梅奶奶和吴妈陪着我去产房就行, 姥爷你和李重润等着抱宝宝吧。”
看李重润脸色煞白要晕的样子, 冯莱莱要愁死,嫌弃道:“李重润,你女儿见你这样会嫌你的, 一辈子的黑历史。”
再喜欢女儿, 可和媳妇比起来都要靠后。
李重润执意抱起她往两人自己的院子急走, 声音紧绷着:“女儿今天要不乖, 让你受痛受累了, 我一样要揍她,冯莱莱我也进去陪你吧?”
生孩子血淋淋的太不衬她的光辉形象了, 她才不要。
冯莱莱主打的就是一个速度地生完,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什么老公陪产这些仪式感, 真的和她不搭。
不惊不怕的, 她真不需要老公执手挥泪拉着不放。
冯满同快跑过去烧水准备了, 这些事情他都提前问好了,这会儿开始进入状态。
产房设在夫妻俩院子的耳房里,临近产期每天都要进行消毒,只等今天了。
进了产房,冯莱莱给李重润推出去,他又可怜兮地看向后面跟进来的梅老太和吴妈。
两个老太太视若无睹地略过他,两人进屋关了门。
到最后李重润还不是屁颠颠冯莱莱说什么是什么的,她们才不浪费那个感情呢。
俩老太太都是坚定站冯莱莱身后的。
赵四海过来拉李重润站到边上:“你进去莱莱反不肯生呢,想早点看到莱莱和果果,你就老实等着。”
因为冯莱莱在孕期格外喜吃水果,到了比饭还要重视的程度,整个孕期,赵家整个总动员地给她弄各种水果吃。
跑货车的赵家子弟和涛子,还有霍志军也是,只要有水果不问价钱就买回来。
所以李重润和冯莱莱就开始喊肚里的宝宝“果果”了,后来都跟着喊,果果就成了宝宝的小名。
李重润终于听进去了,冯莱莱说过她可以控制生产的过程,不存在什么万一。
可关心则乱,叫他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挣开赵四海的手,他开始原地打转。
给赵四海眼晕的,想想孙女和重孙女,他忍了!
十分钟后,冯满同一手提两桶,送过来两桶滚热的开水和两桶晾好的温开水,敲门给吴妈递进去。
期间冯莱莱在里面和梅老太如常说话,产妇的呼痛气喘一概没有。
等热水就续了,她跟梅老太和吴妈点头:“我要生了,会很快。”
闭眼催动日华之力,给下到盆中的宝宝包裹着,一点点地向外推动……
吴妈先还没反应过来,她探过冯莱莱产道还没开呢,这哪有要生的迹象?
梅老太对冯莱莱的话却是深信不疑,按她说的做好了迎接小婴儿的准备。
可产程之快,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十分钟后,产道于瞬息间开了,婴儿的头部已隐约冒出。
压下惊讶,两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就看着小婴儿一点一点地被轻柔地推送出来,五分钟的时间,小婴儿已经舒展展地被梅老太抱了起来。
不用倒提着打屁股,她自己亮着小嗓音清脆地喊了两声,没有哭意,倒像是向人宣告着她的到来。
梅老太眼里还闪着泪,可嘴角却是那样爱怜不尽的笑,抱着宝宝给冯莱莱看着:“哎哟!我就没见过比咱果果还好看的宝贝儿,你瞧,白得都发光呢,活脱脱的美人胚子……”手里利落地给她擦拭着,嘴上的夸夸涛涛不绝。
那边吴妈兑好水要冯莱莱擦洗,却被坐起来的冯莱莱把布巾接过去:“吴妈我自己来,你帮梅奶奶一起给果果洗吧。”
抬头见冯莱莱丁点疲惫之色都没有,再打量产床上血都没流多少,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能信还有人这样容易就把孩子生了。
虽然冯莱莱之前说了多次,她生孩子没什么可费力的,更不会有危险,让不必严阵以待。
可连准备到生,才用了半个小时,产妇和孩子都轻轻松松的,这着实太颠覆了。
听到小婴儿的喊声,外面等着的赵四海和李重润也愣了一瞬,他们也没能想到会这么快。
冯莱莱连个哼声都没传出来呢。
俩都见过听过多少了,女人生孩子危险不说还煎熬,产程不顺生两三天的都有。
当年赵水柳出生时,赵四海可是外头等了足十个小时,他想着冯莱莱就是能控制产程,可毕竟是要耗血气的,肯定也不是平时的状态,这样他以为冯莱莱的很快是相对的,他是以一到两个小时预估的。
爷俩几乎是同时奔到门外头,李重润的盼妻眼差点要把门洞穿了:“莱莱,你怎么样?你先回我一声好不好?”都是抖音发声了。
里面娇嗔地一句:“我好着呢,安静点儿,等会儿抱果果给你们看。”
轻松卸货了,冯莱莱心情好多了,对李重润也有了好态度。
里面哗哗地水声在响,知道是在给母女俩打理收拾呢,赵四海又拽着李重润稍退后些等着。
不想,呼啦一下,院子里涌进来一帮子老老少少,除了上学的瑞字辈和出车在外的,留了两个医馆值班的,赵家那三房剩下的竟是一个不少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