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海很明白里头的这些门道,对神情紧张的几个说道:“谁给我领过去,我保过后他们没胆子找你们麻烦,真有事儿还来喊我就成。”
他报了自家的地址,也说了他们还偷鸡摸狗不干好事的话,那就两说。
他意思是不去的就可以散了。
领教了他的浑厚大力,那个被拎起来的先站出来:“爷爷,不是说好了吗,我给你带路。”
他很信赵四海的保证,这会儿一心想看他去收拾那几个的热闹。
那几个心一横,他们平时天天一处耍,一个去了,剩下的不去也一样被连坐,还不如一起了。
这老爷子手底硬气,那边人再多一倍也未必会吃亏,刚才报的住址还是内海那边儿的,怎么看都是老爷子赢面儿大。
也是被那帮子欺压多了的,有找人替找场子的事都不想错过,心一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示都要跟着去。
有带路的就成,赵四海还过去伴着梅老太,跟几个小年轻后头去找人。
看到赵四海这样有别于平常的江湖气,搁早前,梅老太肯定会嫌这样的人粗俗匪气的。
但这会儿看着,竟觉着给她出头的赵四海咋这么威风八面呢,想起冯莱莱常说的帅气,用到今天的赵四海身上再贴合不过了。
这真是个帅气老头,梅老太看他尤其顺眼起来。
那几个抢了梅老太包的,刚分头买了鸡鱼肉,正巷子口儿商量要去哪儿做了吃呢。
冷不丁看到街对面有一帮人组合很奇怪,好像是这片儿不入流的,见到自己这帮老远儿先喊哥的那几个,打头的好像叫大力,只是中间夹着一对儿老头儿老太太是啥意思?
再细看,那个银发老太太不正是刚被他们抢包的那个吗?咋了?这是抢到大力他们自家人了,他们不自量力找场子来了?这可有意思了!
送到嘴边的肉,是不可能还回去的,谁来打谁!
也是根本瞧不起一直在他们面前称小弟的大力几个,这边八个人,只四个往外走出几步,剩下四个提着买的鸡鱼肉酒这些,还旁若无人地商量呆会儿要做什么菜呢。
根本也没把来的人放在眼里。
这边大力五个带着赵四海和梅老太刚过了马路,就被这边四个截住了去路。
嚣张喊话:“喲嗬!老太太这是回去喊人了?只一个老头加几个弱鸡能顶什么用?不想给老头子打坏了,就赶紧滚着。”
这边大力乖觉退到赵四海身后:“爷爷,就是他们!”
梅老太细看后也指认道:“是他们没错儿!”
看大力这帮都躲到老头子身后,老太太也一副让老头给自己做主的样子,这边几个一齐哈哈笑着,有两个还笑岔了气儿。
“几个熊包儿加个糟老头子就敢来,谁给你们的胆儿,揍他丫的,今天不给他们长长记性,放放血,往后谁都敢来咱们头上拉屎了,哪还有规矩了!”
四个人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要开打。
赵四海给梅老太护到身后,还不忘温柔安抚:“不怕啊,两下子就好了,挨不到你衣角。”
这样来自异性的回护,多少年了,梅老太早都遗忘到角落堆灰了。
莫名有点儿羞窘,梅老太站到一边儿:“我怕啥,倒是你下手别那么重,打坏了总是麻烦,给他们回家躺几天,长长记性就完了。”
她把话还了回去,骂赵四海是糟老头子,她格外的不爽,也没了心慈手软。
赵四海长笑着:“就听你的,给他们教教规矩,让他们回去躺一个礼拜!”
出自梅老太的指示,那是一个折扣都不能打。
听着老太太老头一唱一和,根本就没把这边放在眼里,都是好勇斗狠没什么是非观的,打老人也没有顾忌。
呼啦一下,四个人生扑上来,都照着赵四海招呼过来。
嘴里还忘放话:“死老头,还是你回家躺一个月吧!”
“就让老太太给你端屎端尿个够吧!”跟着是嘿嘿哈哈放肆的笑声。
然后笑声半途跟被腰斩了一样,全卡在了嗓子眼里,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呼痛和重物落地的扑通声。
都没容人细看,扑上来的四人已经在赵四海脚边被放倒了,只看他们白着脸热汗冷汗一起滴哒直下,蜷缩着抱腿抱胳膊直喊疼,就知道被收拾的不轻。
赵四海一脚踹倒一个试图爬着站起来的,看向他们身后不远的另四个:“是我去逮你们,还是你们自己滚过来!”
中气十足,带着凛凛寒意。
老头子一个回合,快得连招式都看不清,就撂倒了四个同伴儿。
只看他们起不来的样子,再联系刚赵四海说的躺一个礼拜,这不是伤筋动骨也是於血青皮要痛毁了吧。
想想就不能承受,算着相距有五米的距离,明摆着上前没有好果子吃,此时不跑还真等着被揍吗!
有一个带头,四个人撒腿就四散着往外跑。
这几个是真不如带路的几个有眼色,赵四海冷笑后,提气,飞纵,点地借力一气呵成。
在大力几个和地上倒着的这一帮的抽气呼气声中,几个起落,他人已经掠到了五米开外,再之后一点悬念没有,只几个喘息的功夫,四个跑出去的都被他一手一个,两下子给扔到了倒地的同伙脚边儿,让几个有难同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