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莱莱哪会错失大好时机,把住她胳膊不动摇:“我和姥爷都是真心实意的。”说到姥爷时,她着重加强了语调。
“或者您嫌我姥爷是粗人,这也是我姥爷最自卑的,他觉着配不上你,可又着实放不下,这阵子都是寝食难安的。
就这他还不让我来呢,怕说了你要住不下去,到时他要怪罪自己到老了。”冯莱莱帮赵四海真诚表白着。
因为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任何添枝加叶,冯莱莱眼神和表情都很真挚,梅老太太这样经了多少事的人一眼即知真伪。
世上事,唯有真诚最动人心。
赵四海面对自己的自卑,平时梅老太就感觉得到。
这会儿经冯莱莱说出来,赵四海可怜委屈巴巴的形象似在眼前。
再想到平日赵四海虽粗枝大叶的,但对自己的关心维护却从不见少,特别是今天急着给自己出头的样子,梅老太心里动容也酸软。
再想到这时候赵四海还是担心说开了自己要在这里住不下,事事都以自己为先,梅老太的脸上不自主地就柔和下来。
直接回绝的话再说不出:“我都六十三了,比你姥爷还大三岁呢,看着也不像。他要找更年轻都有得是人给说,是我配不上他。我身体也不好,也早没了再嫁的想法,这事就算了,不提了吧?”
冯莱莱却听出她语气里的萧索,想想她短暂的婚姻,一辈子空负美貌,连枕边人的知疼知热都没得过几天,冯莱莱都替她亏得慌。
握住她的手:“梅奶奶,我姥爷心里眼里都是你,不是你,他也宁愿还这么单着过一辈子。喜欢一个人,是别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你们才六十多点,不是我自夸,凭我的医术,保你们两个健康到九十九没问题,还有将近三十年的大好人生,得一知心人相依相伴是多美好的事呀,我不想你们各自错过。”
看到梅老太迟疑不答,冯莱莱又加紧说:“梅奶奶你甘心一辈子让那段短暂糟心的婚姻占着记忆吗?你这么好这么美,世上的一切好都该拥有,给自己找补回来缺失的美好才不枉此生呀!
我保证姥爷对你是任打任骂的,更会事事以你为重,过去的种种不好你们携手丢掉,给自己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吧,梅奶奶?”
梅老太被冯莱莱这一番角度另类的话深深地触动了,是啊,这么想想,做为女人,她这辈子确实太亏了。
从十七岁到六十三岁,整整四十六年,没有丈夫,又失去了儿子,再回首,除了儿子在的那些年,剩下的都是干瘪苍白的日子,生活没有一丝亮色。
从没想过再找,是她自觉和李孟章那样少见的自由恋爱结婚,他都能脑子受伤轻易就给她忘掉十多年,再半路的情份她就更不能信了,想想都是无趣。
要不是答应过儿子等她寿终正寝后再相见,她早不想坚持下去了。
还是去年,她搬来这边,又有了果果,她才重新有了生活的支撑和乐趣。
赵四海有别于人的淳厚和大度,在她心里早颠覆了对男人的普遍印象,也早当他是和冯莱莱和李重润一样信任的人。
知道他对自己是这样的心思,她竟没有从前有人给她说和的厌烦不喜,刚拒绝后心里还空落落的。
“梅奶奶,我一直以为您是不惧人言的性情中人,您就问您的心,您真的一点不动心吗?赵四海同志是多可爱的老头啊!”
“是啊,赵四海同志很好……”梅老太低语着,想到儿子在弥留之际,也是一再求她要不负此生的。
现在难得有情人,儿子知道了必会支持,对上冯莱莱热切的眼神,梅老太觉着虽晚,可三十年还很长,她再不想敷衍地过了。
她年轻时就是敢做敢当的性子,这会儿竟找回了些:“我只一个要求,不要大张旗鼓的办,也别四处说,时候到了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惊喜来得太突然,冯莱莱反应过来后,一下子猴到梅老太身上:“奶奶,我的亲奶奶,那还不是都听你的,以后家里就你最大。”
梅老太再憋不住笑:“咱果果才是最大的,谁都不能越过她去。”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是对的。”冯莱莱脸上是灿烂之极的笑。
靠门处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是吴妈。
冯莱莱早知道她在门那边听着,这会儿笑问:“吴妈,多高兴的事,你哭什么?”
吴妈抬头,还是不停地抹着泪:“我也是替梅大姐高兴,其实我早想提这事儿,又怕她以为我是不想陪她了……赵大哥对梅大姐好,我早看出来了,我早盼着他俩成呢。”
冯莱莱那个扼腕不已:“吴妈你找我呀,你要跟我说了,媒礼喜糖你早该吃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124 番外十九
合该一对儿
番外十九
姥爷还望眼欲穿地等着呢, 冯莱莱不容梅老太反应,跑回去告诉赵四海去了。
听到梅老太真允了,赵四海欣喜若狂, 什么也顾不得了,迈脚就去了后面梅老太院子。
冯莱莱和李重润笑着抱着果果也跟了过去。
也就慢了两步, 就见前脚进门的赵四海语出惊人地跟梅老太说:“梅亲家,我……我不会说好听话, 将来咱们埋一起,把你家小子也带着一起照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