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莱莱也不吱声,只是眼神凉凉地看着她。
最后,赵水柳顶不住败下阵来,“妈就是……说说,你不乐意就算了。” 出屋再回来,她把二百块钱拿过来,冯莱莱给收了。
母女再无话,赵水柳叹念着:“你这孩子,怪道你姥爷喜欢你,和他一样的独霸性子。”开门走了。
冯莱莱才知道自己太想当然了。
原以为冯有顺夫妻是疼女儿的,可事实上,他们的疼是以不影响儿子们利益为前提的。
而他们也不觉着偏心,甚至觉着自己做得已足够好。
和村里横向对比,可能吧,起码她坚持,赵水柳即便不舍,也还是把二百块钱给她了。
只能说,他们老实心软人不坏,可就是相处起来,让人真挚不起来。
虽然替代了原冯莱莱,可她也很无辜好嘛。
原冯莱莱消失,是自己作死造成的,和她无关,她不欠冯有顺和赵水柳一个女儿。
相反,她帮着三房分家,帮着赵水柳在赵四海面前说和,还这几天的收留情份已足够。
她和李重润只是假结婚,人家的彩礼,当然要还回去。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赵水柳明明认定了李重润是被逼娶的她,还惦记截留人家的彩礼,这就太过了。
现在,赵四海不愿意去三房吃酒,冯莱莱也没多劝。
赵水柳的行为太迷惑了,她也不想再给赵四海弄不痛快了。
她决定了,赵四海这个姥爷她要好好相处。
而冯家三房,还是且走且看吧。
——
原冯莱莱真没啥私人物品,除了她的旧被褥,四季衣服一个提箱就装满了。
这倒怨不着赵水柳连衣服都不舍得给她置,那会儿没分家,一年不到一百块的零用,五口人,做衣服都得轮着来。
虽做好了要苦熬一年的准备,可基本的总要有。
马上春天了,冯莱莱看着那几件花褂子,太辣眼睛了,衣服肯定要做两件的。
她原打算等李重润上班了,她隔几天就跑一趟县城,拿自己那份儿肉换钱。手里一分没有,太它喵的难受了。
现在看来是暂时不用了,拿出赵四海刚给的二百块钱,这笔钱她花着没心理障碍。
刚李大佬说的拿钱给赵四海买酒买肉的话,若她没理解错,就是李大佬也认为空间里的肉该跟赵四海共享的。
早上在赵四海那里吃饭时,冯莱莱就想到了。
这样住一起,赵四海只要有好吃的,肯定会像今天一样喊他们一起吃。
那他们吃肉,就不能瞒着老头。
所以,互通有无是免不了的。
只等李大佬回来,两人编一个合理的说辞,肉就可以拿出来吃了。
所以,就等同于她给姥爷买肉了,这笔钱她花着不烧手。
就是,这钱要不要和李大佬见面分一半呢?
杂七杂八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冯莱莱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
姥爷是个有心人,为赵水柳打造的这间婚房花足了心思,柜子都是成双成对的。
如今倒给冯莱莱行了方便,不然和李大佬的衣服摆放一个柜子里,天天拿出来放进去的,想想就要头皮炸裂。
忙忙活活就到了十点半。
本来说要帮忙,赵水柳说她是新娘子哪好动手干活,他们去吃现成就好。
问了就六个菜,一个人可以应付,冯莱莱还是准备稍早点去搭把手。
冯莱莱去喊了李重润,两人跟赵四海说了,一起往村里去了。
看到外孙女结婚连件新衣服都没有,只一件八成新的红罩衫,下头还是条黑裤子,赵四海摇头,对闺女的失望又添了一重。
虽说外孙女定婚结婚赶得急,可只要有心,巧手的女人一晚上就能赶出身儿衣裳来。赵水柳的针线是打小他请过人教的,沅溪大队没人比得过她。
从定亲开始到今天,可是有足两个晚上的。
——
都上工去了,路上除了玩闹的小孩子们,少有人走动。
冯莱莱没忍住好奇问:“李副总,你和姥爷啥情况啊?”
李重润被这个说法逗笑,“什么啥情况,我是想了解下,他那门功夫有没有啥传承说法。””
冯莱莱恍然:“你想跟他拜师学艺?”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若他没什么门派禁忌,看能不能指点我点强身健体的功夫。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有点弱不禁风的。”李大佬自我解嘲说。
就说嘛,李大佬画风突变不会没原因。
“我懂了,你是想请姥爷做你的私人健身教练。李副总,你眼光很好呀,据我昨天目测,他真的很牛掰。”冯莱莱给他安利道。
“哦?小冯,展开说说?”李重润说完,对上冯莱莱“又来了”的眼神,抬手抵颌笑了,“我的错,是我语言太贫乏了,只会这么两句。”
“好说,好说。”冯莱莱笑嘻嘻地接了,后面就给他讲了昨天赵四海的闪亮登场,并着重描述了拍散门和踩碎瓷成沙的那一掌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