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大娘高兴的拍手,“可不是嘛,这历来老话说四月初五生的那都是有福气!”
小柚子笑,“是啊,尤二娘说瞎话的本领是厉害!”
尤大娘脸色一白,神态有些不稳。
挑开帘子出来,脸上有痣的尤大娘瞧见小柚子,立刻冷着脸色,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城拦着门口,尤大娘只得转身去看小柚子。
“安小姐,当初安夫人请我来我也只是实话实说,你也不能怪我......”
小柚子,“韩夫人的事情是瞎编的,既然你是尤大娘怎么会不知道?”
“我,我年纪大了,记不清楚了!”话里带着慌乱和惧意。
小柚子上前逼近,“记不清楚,我就帮你想想。其实韩家的事半真半假,韩夫人难产是真,生下儿子是假。
当时一尸两命,就因为尤大娘给的那张药方,说什么能让女变男。
到现在,韩家还四处找着尤大娘。既然你说你是,顾城,送她去警察厅。”
一听和谋财害命的事沾边了,尤二娘立刻摆手,“啊,我不去,不去。我,我不是尤大娘,我是尤二娘!”
然后立刻伸手去搓脸上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
“我,我这是涂了药水的。
是,是安夫人给我的药水。我就,就骗骗人赚两个钱花花,那韩家的事情和我没半点关系!”
搓了几搓不掉,“我,我家里有药水,我可以回去洗给你们看的。”
着急忙慌,尤二娘极力想证明自己真的不是尤大娘。
尤家老院子里,尤大娘涂了些刺鼻的药水上去,用湿抹布一抹,脸上的胎记果真不见了。
“我姐姐天生有胎记,我天生没有的。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街坊四邻,她们从前见过我姐姐的!”
易不染举着小药瓶研究。
小柚子坐在石头上,“说说吧,南闵柔是怎么找到你的!”
尤二娘拽着自己的手指,“其实,这开始我也不愿意的。
但是自己找上门,她说,说可以给我五十块大洋的。
然后就让我找了七月六号生被送养或者卖走的丫头,我就去找了许家。”
“你怎么联络上许家的!”
“是我姐姐,云国十年七月那日,我姐姐去给大户人家生了孩子,给了赏有些多,她高兴就买了些酒请我吃。
说接生孩子的时候,正好说到这投胎是个技术活儿。就感慨许家那生了带病的闺女被他们家活活溺死了。”
小柚子,“等等,你说你姐姐给大户人家生孩子,她有给你说过细节吗?”
尤二娘想了一下,“说过几句,她只是说七月七那日。两户人家的夫人都要生产,本来是临东街那边的院子先定的她。
可另外隔着两条街的大院子那家强行给她拖走了,说多给她两倍的钱,这边难产,等着救命。”
她所说的临东街的院子当时住的就是明书,那大院子的就是指南闵柔了。
小柚子,“她去了大院子那家,那另外一家找的是谁接生的?”
第565章 风筝的蹊跷
尤二娘,“好像找了其他产婆!但是大院子那家,就那个安夫人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是个死胎。
我大姐说那孩子估计胎里就死了,所以身上有些淤青斑痕。
等着她生完赶去临东院子那家,听说他们家找了产婆来,我大姐便没好意思过问,就回来了。”
易不染,“尤大娘可有跟你说过安夫人还找了其他孩子来?”
尤二娘摇头,“那晚酒喝的有些多,其余的她便没再多说了。”
双手合十,祈求道,“柚子小姐,我真的就是被钱昏了头。我没干其他坏事的。
是安夫人说,只用我冒充姐姐,如实说说她当年生了死胎的事情,给她找个孩子来就可以拿钱。
什么谋财害命的我是真的不敢!至于你是安夫人哪里找来的,我就更不清楚了!”
小柚子看向她,“尤大娘在哪?”
尤二娘摇头,“这我真的不知道,她没下落已经好些年了。”
“你自己亲姐你没找过?”小柚子有些不信。
尤二娘,“他那个酒鬼丈夫隔三差五的打她,就是靠着她养活的。
她跑了,那酒鬼丈夫还一年上我们门闹好几回。
我哪敢去找她?再说了,凭着她接生的经验,去哪里都饿不死她的!”
小柚子盯着她看,似乎想从她目光里窥探到点什么。
尤二娘被盯的有些心虚,手不由自主的攥着衣摆。
似乎是犹豫了一刻,随即认命道,“好了好了,其实五年前,我倒是收到过一封代写的书信。
是我姐托人送来的,说她在小熏山一带。可后面遇着战乱,消息断了,我是真找不到她。这么多年,天灾人祸的,恐怕她也早死了。”
车上,小柚子抱着手发呆,顾城在火车座上吃着水果。
旁边的女人抱着孩子在喂奶,身上遮着一块帕子,好将自己的胸脯和孩子盖住。
“你不能去其他地方喂呀?”旁边的男人别开眼去。
女人压低声音,“这火车上哪里都有人。我孩子饿了不就得吃奶?你娘小时候没喂你忍心让你饿着?”
熙熙攘攘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