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十月见底,又是夜里,水流冰冷异常。
一入水,小柚子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呵气起来。
“好凉!”
在河水里泡了半小时,随着水流的加速湍急,小船越发不耐受。
小娟慌了神,咽了咽口水。
“铃铛,要不,你松手吧,这船支持不住了。”
小柚子盯着苍白的脸,打着哆嗦,“你说什么?”
小娟犹豫纠结,“不然,我们两个人都要死。
我不会游泳,肯定活不了的。”
小柚子立刻拒绝,“你是想过河拆桥,别忘了,是我带你出来的。”
死死的抓着小破船边缘,似乎是想上船。
小娟一看,立刻急了,俯身就来推她的手。
“现在坐在船上的是我,老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努力将她的手指掰开,“你,你就当是做好事,救我一命。”
小柚子瞧见她行动,立刻知道她是铁了心了。
急忙道,“小娟,你别推我。
我要是死在河里,等会那些制毒的人追上你,谁带你走?
你让我在这跟着,现在水流湍急,过了一会就好了。
等,等上了岸,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家里做生意的,有的是钱。
还可以送你去读书,出国留学。”
在寒冷的冰水本就体力不支,又有枪伤。
现在处于弱势,小柚子知道争不过她,所以只能权衡利弊,先稳住她。
岂料,小娟冷笑,盯着她的伤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你就是想骗我,让我救你!”
“我没有,我保证,保证不记仇。
你就当救救我。我丈夫和孩子还在等我回去,我女儿才几个月大!”
小柚子说着说着就有了泪意。
“你不是说你母亲死的早吗?你应该知道没母亲的孩子多可怜。”
现下她体力不济,只能拼命说些话,企图打消小娟的念头。
亦或者拖延一段时间,等到水流稳定,她也能游到岸边。
瞧见她死死拉住船边缘,小娟突然掏出刚才带着的针剂。
朝着她的手背扎上去。
“去死吧,你!”
意识到她扎的是什么,小柚子只能迅速躲开。
可慢了一步,终究还是扎到手里。
她一松了手,小破船顺溜而下的速度快了起来。
小娟看着在水里挣扎的她,竟不自觉的露出有些松快高兴的笑意。
这下,她能活了!
也不用担心小柚子去告发威胁到她的安全。
小柚子失去倚靠,只能凭着自己的泳技在寒冷湍急的水流里挣扎。
努力的想向着边缘靠近。
在寒冷的河水里体力已有些不支,腿又有些抽筋的迹象,已然是快坚持不住了。
“我不能死,不染哥哥和念安还在等着我回去!”
只要她多努力往前游一点点,她就多一线的生机。
渐渐的,她开始有些四肢无力,开始眩晕。
小柚子想伸手,抓住河边垂落的树枝,挣扎了两下,却抓了空。
树枝划过她掌心,白色的身影随着水流湍急而下……
天微微泛起鱼肚白,易不染油门踩得飞快,前前后后,跟着十几辆车。
白泽坐在副驾驶上,远远瞧见公路下面的河流,似乎是漂浮着什么。
“爷,那河里似乎漂着个什么东西!白白的!”
本能的叫了易不染一句。
随即感受到阴冷的氛围,赶紧做了一个拉嘴巴拉链的动作,识相的闭了嘴。
第875章 在河里失去下落
再从窗外瞟向外面时,却已然什么都不见了。
心里嘀咕了一句:奇怪,难道我真的老眼昏花了?
铃铛和徐三坐在同一辆车上。
手里紧紧握着那份易不染从蒲江强行拿来的名单,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上面熟悉的字迹。
姐姐都是为了救她才陷入危险的。
气氛有些沉重紧张,徐三只能不停的说话来缓解他的心虚。
早知道他就不卖表了。现在好了,得罪了大人物。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上面当官的竟敢背地里干这种勾当。
趁着疫病时间,卖人口给东洋人做实验。对外,就谎报这些人死了。
我就是给他们打打下手,把之前在蒲江的资产转移出来。
真的没和他们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若不是文嘉嘉和温阔先到,发现了河里漂流的那几具死尸有异常。
估计他们也没那么快能打听到事情的真相。
铃铛怒气冲冲,将本子攥紧,“我姐姐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照样饶不得你!”
太阳升起的时候,易不染才赶到废弃的工厂。
不等白泽来给他开车门,他已然是迫不及待的下去了。
“动手,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易不染。
想到他精心娇养的人儿竟被带到这种地方受罪,他就恨不得将这炸了。
白泽二话不说,立刻带人冲了进去,双方展开了剧烈的厮杀。
枪响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易不染带的人都是易家小分队精心挑选过的,解决这一两百号人根本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