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白累得气喘吁吁,这辈子再也不想踢足球了。
“现下你开心了,总能给我解释解释了吧?”
念安往后退了几步,突然笑得像小狐狸。
“你欺负小孩子,还想娶媳妇,没门!”
转头就跑。
宁白气得牙痒痒,他抓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定要把她小辫子剪了,看她还敢皮。
念安是看见有人来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爸爸救命!”小短腿一边跑得飞快一边搬救命。
宁白瞧见远处的身影,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小身影穿着黑色的花苞裤,红衣的小毛衣,跑得飞快,小辫子几乎都要飞上天了。
“爸爸!”扑入易不染的怀里气喘吁吁。
易不染一把将她提在怀里抱着,念安立刻转头朝着宁白做鬼脸。
“爸爸,宁白哥哥要打人!”
宁白走过来,顶着巨大的压力,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二叔!我和念安开玩笑!”
“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打小他来宁安城,就最怕易不染。
但凡是有易不染的局,他宁死也不愿意跟着去吃一口饭。
宁冷渠每每瞧见,总是笑侃易不染是他儿子的克星。
易不染抱着自己女儿,瞧见她幸灾乐祸,洋洋得意。
伸手怜爱的扯了扯她肉鼓鼓的小包子脸,“又调皮?”
念安奶声奶气,“我没有,爸爸,是宁白哥哥欺负我。
说好带我去踢球的,他只想和赵三姐姐玩。”
易不染抱着她,“行,那爸爸明天去收拾他。
先去给我们家小花猫洗脸,今天做了你妈妈爱吃的菜,一会就开饭!”
念安嘀咕,“为什么不是我爱吃的?是妈妈爱吃的?”
易不染振振有词的说着歪理邪说,“主要是你妈妈能吃,所以以她为主才能不浪费!”
总不能说自己的媳妇自己不多护着?
念安被忽悠的连连点头,“没事,妈妈爱吃的我也爱吃!”
易不染亲了亲她的额头,“爸爸给你定了西洋玩具,吃了饭就可以去拿。”
父女两人相互依偎在夕阳里,说着家常闲话,越走越远。
饭桌上,正在啃鸡翅的念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爸爸,你什么都会买给我吗?”
易不染,“当然!”
念安,“那你给我买个媳妇吧。宁白哥哥有媳妇,我也要有!”
小柚子正在喝汤,被呛了一口,连连咳嗽顺气。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惊得旁边大鱼大肉吃翻天的白泽一愣,挑眉,“你知道媳妇是什么吗?你就要!”
念安摇摇头,“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宁白那么想娶媳妇,那一定很好,她就也想要而已。
白泽嘲笑她,“你这么小,能娶什么媳妇。
顶多以后给你定门亲事,养个童养夫好了!”
念安一听,星星眼立刻亮起来,“好啊,好啊,我要一个长得好看的。”
小柚子怒瞪了白泽一眼,“瞎说什么,别教坏孩子!”
第961章 人有悲欢离合
白泽被训,只得老实的低头啃鸡爪,不敢多话。
念安眼神投向易不染,易不染立刻拒绝。
“想都别想!”以后他未必都舍得闺女嫁,更别说现在就找个添堵的女婿。
小孩子的好奇和兴趣来得快。
过了两日,白泽给她新买了一只小羊羔来,她所有的兴趣就都扑着小羊羔身上去了。
全家人松了一口气......
不然照着她被惯坏的倔脾气,要真没给她弄个“媳妇”来,她很可能自己去外面抢一个回来。
小柚子照例准备了些吃食和衣服,像前些天一样亲自送去青云观。
正好是秋天,道观里那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远远望去,如堆满了黄金,地上落了厚厚一层叶子。
老秀才精神突然好了起来,倚着银杏树下,坐着叶子堆里。
拿着一块长形的木牌,极认真在写什么东西。
小柚子走近,“老秀才,你......”
“给自己写个牌位!”
小柚子急了,“你这干什么糊涂事,哪里有给自己写牌位的?”
老秀才摇摇头,“今日兴致好,想起我这么个年纪了,提前写好总能用上。”
颤抖着的手努力的将笔画稳住,蘸了蘸墨汁,“我不写,等我有一日死了,你能知道我姓什么叫叫什么?”
小柚子愣了一下,似乎她还真不知道。
老秀才笑,眼里的浑浊越来越深。
握着笔,“别说你,就是青云观里的人都不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
随即似是想到什么伤心往事,摇摇头,“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姓周,名清远。我依稀记得这名是我外祖父取的。
我外祖父祖籍就是这宁安州人,祖上连着几辈都是做官的。大大小小的官都有。
我父亲说,我祖父头次看见我,说我面相适合读书,怕是文曲星下凡。
以后怎么着也能做个一官半职。
希望我能在清白做官这条路走远些,莫要与世俗官场同流合污,故而给我取名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