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食物都摆上餐桌,洛西德抢占坐在了她身边,对面是独自落座的埃里克。
为了表达公平,塞拉率先给他的碗里夹了肉,“今天中午辛苦啦,你多吃一点。”
洛西德立即也在她的餐盘里放了不少蔬菜,“你多吃一点。”
这还不算完,他又将叉子举到她嘴边,笑容邪肆,“还是我喂你吃吧,啊。”
在埃里克冷沉逼人的注视下,塞拉硬着头皮张嘴吃下蔬菜,味同嚼蜡的刚咽下去,又听他抱怨的说:“现在换你来喂我了。”
埃里克啪的一声,一掌打在桌面上,餐盘里的肉都落了一块到桌面。
“够了,你就不能好好吃饭?”他身上的火气上来,眼看着就要爆发。
“这是我的家。”洛西德很享受对方被自己气到的情绪,一点也不在意。
塞拉放在桌下的手,狠狠扭了一下他的大腿肉,看向他的眼神带了点求饶。
在这样下去,她也想崩溃走人了。
洛西德见她染上水光的眼睛,感觉在下去她要哭了,嘴唇一抿,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一场好好的午餐硬是吃的人胃疼。
好在埃里克的午休时间很短,结束后就要赶回军营里,而塞拉也找借口急着去莫森工厂。
他临走前,还一脸忧虑的问:“不用我请假出来陪你么?”
“不用埃里克,我会注意安全的。”塞拉主动替他整理了下军服,就被洛西德拖上了车。
第173章 筹谋
他自己的家,这会他是一刻也不想在呆下去了。
一路上洛西德都看着窗外不说话,双手放在大腿上,一眼都不看她。
塞拉问他,“你生气啦?”
“很难看出来吗?”他回过头,眉头皱着。
塞拉想了想将刚刚从家里带出来的软糖拆开,拿了一粒牛奶味的放进嘴里。
她凑过身去,将半咬在唇前的糖果送到洛西德面前,他眸子一暗,顺势搂过她的腰,将那颗糖吃进了嘴里。
夹心的团糖里面包裹着乳酪,丝丝甜味从唇间绽开。
喂完了糖塞拉就想往后退去,奈何后脑勺被大掌紧包,她根本无路可退,他还步步紧逼。
不知过了许久,她的眼里已经蒙上一层雾气。
洛西德见她快哭了,总算收手,指腹在她唇瓣上按了按,“你惯用的招数。”
“甜吗?”塞拉反勾着他的脖子软声问。
洛西德嗓音低哑,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以后都可以这么喂我。”
她仰着头,“那你还生气?”
“生气。”
“那不喂了。”塞拉立即就要推开他坐回去,腰间一紧,男人的手臂又缠了上来,略沉的呼吸洒在耳畔,“再喂一次,我就不生气了。”
开车的特里,瞄了一眼后视镜,莹白的皮肤微微发红。
等车子到莫森洗衣厂门口停下,洛西德主动到另一侧开门,将里面有些腿软的塞拉扶出来。
时隔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来利齐开的洗衣厂,规模看着和她的差不多,但里面的空地上四五座小山似的衣服堆着,一看就业务繁忙。
铁门半开着,守门的人认识她,礼貌打了招呼。
塞拉绕过那些肮脏的衣服堆,刚跨进洗衣厂,一股带着浓烈香精气味的热浪铺面而来。
她顿时止住了步子。
“好热。”
工厂没有任何降温措施,三十多个瘦削的黑奴挤在厂子里,手里不间断的搓洗着衣服。
利齐还斥巨资买了几个蒸汽烫斗,那些刚晒干的衣服堆在篮子里,一件件等着人熨烫,蒸汽发散让厂子里的温度更加高。
“咳咳。”
“咳。”
咳嗽的声音很多,每个奴隶的白发都是湿漉漉的搭在额前,汗水湿了衣衫,面颊凹陷满脸萎靡。
长期高强度的干活让他们身体快垮了。
贵族不拿黑奴当人,塞拉预想过的结果此刻真实的摆在眼前,甚至还要恶劣。
“她们状态很不好,为什么还不让人休息?”她问走过来的管事。
“没办法呀,每一批的订单都有时间限制,不在规定时间内洗完要扣钱的。”管事说:“利齐老爷为了不赔钱,就让所有人连夜加班,但好在这些黑奴都习惯了与疾病相伴,就这么点情况不碍事的。”
在工薪阶层里的人,也从心底看不起这群殖民地压来的奴隶。
一名黑奴女性正在熨烫衣服,身形小幅度的摇晃,仅过了几秒之后便后仰倒下,晕了过去。
那边的骚动引起了塞拉的注意,她径直过去以主人的身份命令,“先送人去医院,万一是传染病就糟糕了。”
“不行!”管事立即阻止,“老爷说了,要先把这批货全部处理完才行,现在临时空缺几个人去住院,没人能把位置顶上。”
“可她看上去要死了。”
塞拉压根不听劝,主动蹲下身帮忙扶起那名昏厥的女人,她看向洛西德,“我要带人去医院。”
他会意,转头对着管事重复了相同话,对方双目失神,很快,属于工厂的车子载上了昏厥的黑奴和几个照看人员奔到了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但事情也出乎意料。
晕厥的黑奴幸运的没有患传染病,只是刚怀孕不久,因为高压的环境直接流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