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神,听她最后说了声抱歉。
他以为的抱歉是她承认了事实,而塞拉只是抱歉带有目的性的接近他这么久。
从医院里出来,晚风拂面,空气如此清新。
塞拉深吸了一口气,没来得及调整好情绪,就遇到了从另外一侧门里出来的奥尔丁。
他手里提着箱子,最先看到她,“塞拉?你受伤了?”
奥尔丁闻到了那淡淡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向她走来,“出什么事了?”
她走下台阶摇摇头,“没事,你来医院做什么?”
“取点新鲜的血,主人很久没有进食。”奥尔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很虚弱。”
看来他有必要回去报告一下了。
“没事,一点小伤。”她指了指外面,“还有人在等着送我回家,我先走了。”
“嗯。”
奥尔丁侧身放她离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厌恶道:“真是奇特的一天,鱼腥味和狼骚味混在了一起。”
第186章 威胁
坐上洛西德的车,他提议今晚睡他那,塞拉拒绝了。
“送我回家吧,你知道我不能留宿。”她疲劳的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埃里克马上要离开了。”
洛西德勾着唇,语气里有明显笑意,“哦?他要逃去哪?”
“不知道,应该是很远的地方,教会的人发现了他们,在继续呆下去太不安全,他们别无选择。”
塞拉闭上眼,“到地方了,你叫我一声。”
“好。”
她住的地方不再是环境雅致的庄园和舒适的贵族卧室,扎克利将车停在别墅门口。
看着外面花箱里的枯草,洛西德不喜欢她住在这破地方,但还是将她叫醒,不满意的说:“我还是带你回我那休息?这里真破烂。”
塞拉呼了口气,清醒后摇摇头,“不用,我自己上去,等爸爸把庄园卖掉我估计就能住好点的地方了。”
她的唇还是有些白,但不妨碍她亲身边人的唇。
浅浅的吻了一下,塞拉叹息一声,“忽然感觉我好多了。”
洛西德被她取悦,怜惜的摸摸她柔嫩的面孔,“这两天就躺在床上休息。”
“嗯。”
塞拉开门进入,直到大门落了锁,她的身影出现在楼上卧室,洛西德这才命令扎克利开车离开。
黑漆漆的房子,仆人早已熟睡,安娜希的卧室也没有一点动静。
塞拉在她的房门口站了很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今天没有经历去跟她对质了,她真的很疲劳。
在洛西德那已经被清理过,塞拉躺倒在床上卷入被子,听着夜晚窗外的虫鸣缓缓睡去。
后半夜,她半掩的窗户传来异响,缓缓被人推开。
塞拉睫毛微动,沉稳着呼吸,还在熟睡。
和往常一样,埃里克将自己沾满血和泥土的长靴留在了外面,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
他身上留着一丝干净的肥皂气息,像是刚洗过澡来的。
塞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困倦的身子躺在那也懒得动弹。
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后,她的被子被掀开,炙热身躯毫无预兆的贴了过来。
结实紧绷的皮肤烫着她的后背,塞拉心脏刹时漏了半拍,藏在被子里的手无意识的攥紧。
埃里克的手臂小心翼翼绕开她肩胛骨处的伤口,将人搂进怀里。
就是看不见现在的情况,塞拉也能想象出他跟自己蜷缩在这张小床上有多么憋屈。
“是不是还很疼。”嘶哑又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伴随着湿热的呼吸。
塞拉一动不动,没做回应。
没有一丝光线的卧室里,埃里克盯着她恬静的睡颜,一直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在见到她后又好受了许多。
一阵静默过后,他开口:
“你的选择里从来都没有我。”
从她决绝的给他留下一个背影,让他路上小心时他明白了,所以心一直疼到现在。
塞拉还是没回答他,只是翻了个身将瘦小的身躯蜷缩起来,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怕被看出破绽。
“我的族人都说你背叛了我,辜负了我们所有人的期望。”
埃里克抱着她继续低喃,“我也这么认为,但我卑劣的情感告诉我那不是你做的。”
“你起来再告诉我一次,你事出有因,或者告诉我任何一个主谋,我都相信你。”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竟变成了一点哀求的意味,“好不好,塞拉。”
别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说,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辩解,就认下了全部错误离他而去。
他难受又嫉妒,简直想要发疯。
塞拉还是沉默的装睡,她想他应该知道自己醒了,但她不能回答。
到后面埃里克好像还说了很多话,但她没太听清,实在太累,两只耳朵嗡嗡的,到最后一觉睡到了天亮。
晨边的床上早没了埃里克的人影,只是被子将塞拉裹得严严实实,两边都刻意的往里卷了卷,深怕她掀被子。
塞拉发了一会呆后坐起身,慢慢动了动后背。
过去一晚,伤口留下的疼痛消失,甚至她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也没影响到后面的肌肉发力。
见天色还早,她穿上棉拖鞋去盥洗室往瓷盆里装了满满一盆水,然后推门进入安娜希的房间,一盆水往床上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