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喂你。”
云袅扭头,“不要,大哥只会硬塞。”
云停从宫女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站起,两步来到唐娴跟前。
唐娴都没反应过来,他已朝两人弯下了腰,一条手臂从唐娴腰腹处探进去,要强行抱开云袅。
曾经有一次,他也是这样从唐娴怀中抱走云袅的,那时要避嫌,他的手刻意保持着距离,不去与唐娴产生触碰。
今时不同往日,他很不客气,手臂一点都不避讳地贴着唐娴的腰腹。
云袅不愿意,搂紧唐娴的脖子挣扎。
云停一只手去抱她,另一手掰开她环在唐娴脖子上的手臂。
他兄妹二人较劲,遭殃的是唐娴,既怕被云袅扯到头发,也怕云停放在她与云袅之中的手偏移,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我累了,袅袅跟你哥哥去吧。”唐娴说着,按住云停的手,把云袅推给了他。
云袅就这样被拦腰一提,拎坐在了椅子上。
一得到自由她就想往下蹦。
云停大手一伸,抓小猫似的擒住她的后颈,与宫女道:“喂她吃。”
“我再也不喜欢大哥了!”云袅委屈地大喊。
“你最好是真不喜欢了。”云停道,“正好你二哥稀罕你,吃完了就找他去。”
云袅稀罕分开许久的唐娴,不稀罕云岸,被这一恐吓,赶紧乖乖坐好自己动汤匙了。
用膳之后要午歇,她易出汗,先一步被抱走。
膳食厅中,唐娴与云停均已停了筷,只剩下唐娴手边的一碗药,是专门针对她的眼睛,特意熬制的明目补药。
汤药热腾腾的,唐娴拿汤匙搅了下,觉得无法入口,就先搁下,问云停:“有去侨贵妃府上找吗?”
双胞胎不在孟思清那里,白湘湘那儿也无音讯,唐娴猜多半是躲在了侨贵妃家中。
“侨家人早在三年前就被发配去了关外。”
“啊?”唐娴眉眼垂下,忧思万千。
侨贵妃在京中没有依靠,双胞胎在京城也没有别的可靠的熟人了,她实在想不出俩人能藏去哪儿。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她。
唐娴出主意,“要不,把我的画像张贴出去,就说是我在找他们?”
说完,她自己否定,“不行,他俩一定会以为是陷阱。”
就跟在禹州一样,只会敬而远之。
她实在担心俩半大孩子,想了想,问:“上回你不是说有主意吗,是什么主意?”
云停让服侍的宫女退下,展开双臂惬意地向后靠去,道:“你靠近些,方才怎么哄云袅高兴的,现在就怎么哄我。我高兴了,就告诉你。”
唐娴琢磨了下他话中的意思,不可思议,“你也要坐我腿上,让我喂你吃东西?”
就云停那身板,能把她直接压趴下!
云停同样无法想象那画面,眼皮一跳,沉声道:“我说让你哄我高兴,没说与她一模一样!”
“哦。”唐娴恍然大悟后,看看云停,垂眸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
云停以为她要有动作了,刻意往后坐,撩了下覆在两条长腿上的衣袍。
他等着唐娴坐过来,像云袅那样环着他脖子撒娇,结果却见唐娴神情复杂道:“让我哄哄你……不是我说,这种话,你一个大男人……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
云停:“?”
他不高兴了,紧束着结实小腿的长靴往前探去,勾住唐娴的椅子把她往身边拖拽。
唐娴身子随之一晃,急忙稳住,又听见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用两手捂住了耳朵。
噪声停下,她人也到了云停身边,被他扣住腰身一拽,整个人跌坐在了云停怀中。
唐娴被搂着腰按在怀中,后背紧贴着宽阔的胸膛,热气腾腾的,不知道是云停身上的温度,还是她心底起的火。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她又急又臊,用手肘推云停,“你发什么疯病!”
云停任她推拒,胳膊跟铁链一样纹丝不动地箍着她的腰,提要求道:“搂着我脖子。”
唐娴朝他脖子伸出手,恼怒道:“搂着你?我掐死你!”
在他脖子上推了几下,唐娴的手被云停抓住,被强硬地拉开环在了他脖子上。
除了没把脸贴过去,其余的与方才云袅对唐娴撒娇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搂紧了,我喂你喝药。”云停一本正经地道,“给你吹吹凉。”
唐娴臊得耳尖通红,她又不是几岁小孩!
“没人与你撒娇!也不用你这样哄!”
“用的着。”云停打定主意非要这样,在唐娴不配合地去掰他手时,突地大幅度地抖了下腿。
唐娴全部力气都用在与他对抗上了,没有防备,身躯一晃,差点跌倒,惊慌地搂住了云停的脖子。
如他所愿的,脸也贴上了他的脖颈。
“让你搂着你不听,待会儿摔着了,该怪我了。”云停恶人先告状,无耻至极。
唐娴累了,在他后颈捶打了一下,凶道:“闭嘴!”
然后也不挣扎了,软绵绵地趴在云停怀中,等他来喂药。
云停就与她对云袅那样,单手抱着她,舀起一勺药放在嘴边吹吹,再无师自通地轻轻抿了一口,咂了咂嘴巴,道:“挺苦的,我替你分担点儿,咱们有苦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