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真的。”唐娴想也不想地反驳他。
云停情绪更差,心里转起见不得人的阴暗心思,片刻后,道:“云岸取了皇陵众多陵墓的机关墓穴建造图,所有墓穴都能打开,唯独圣宗夫妇的被砂浆封死,不得入内,其中必有蹊跷。你且等着,明日我就去一探究竟,看他俩是不是合葬的……”
唐娴回神,听懂他在说什么后,惊愕万分,“人家墓穴都封死了,你非要去惊扰,你发什么疯病!”
云停说不出心中见不得光的嫉妒,默了默,道:“他俩的独子是出了名的有钱、孝顺,爹娘的墓穴里定然藏了不少宝物,我去取来用作江山社稷。”
乍一听,这话很有道理。都是为了祖上留下的江山,列祖列宗不会介意的。
可仔细一想,从孝陵中挖出的金银财宝数之不尽,足够近几十年的周转了,再毫无根据地挖圣宗皇帝的陵墓寻宝,纯属多此一举。
“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就是在发疯,不许去!”唐娴险些被骗了过去,反应过来后,坚决制止。
“江山被前几个皇帝祸害得遍地蛀虫,邻邦进犯之心不死,开春之后或许就会起战。谁知道会打多久?”
云停说得煞有其事,“群狼环饲,万一再如夏日那般发生灾害动乱,届时雪上加霜……”
一番话把唐娴说得迟疑起来。
云停看出她有所松动,心头一酸,怪声怪气道:“挖容孝皇帝的墓,你一个字都没多说,到圣宗这里,我仅仅是想进去看看,你就百般不肯,甚至怀疑我居心不良。你就这么偏袒一个死人?”
“……这怎么能一样!”唐娴无语凝噎。
一个昏君一个明君,有什么可比的?
眼瞧着云停浑身冒酸气,唐娴只得妥协,“行行行,你去吧,反正那是你祖宗,要从地底下出来算账,也是找你这不孝子孙……”
作者有话说:
墓是空的,云停受伤。
祖宗毕竟是祖宗。
临时想提几句老祖宗,所以再多几章。
第94章 祖上怪癖(3)
◎祖先的空墓穴+评价。◎
第二日, 云停要去皇陵,原想带着唐娴一起,让她亲眼看见圣宗鹣鲽情深的传言是真是假, 不巧,唐夫人带着唐姝入宫来了。
唐娴不想去扰云氏先祖的清净, 便以此为借口留在了宫中。
唐夫人入宫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家中做了唐娴爱吃的,来给她送一份。
唐娴吃得高兴,唐夫人就舒心。
这样过了一日,云停回宫时已是深夜,唐娴睡眼朦胧,隐约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
他想闯的是一代明君贤后的墓穴, 根据皇家史书记载,圣宗皇帝的墓门是他夫妻二人入葬后的第三日,云从镜亲手落下的。
即时封死,杜绝了任何宵小潜入墓中的可能。
云从镜是什么人?他让人封住的墓门,隔了百年之久,哪里有那么容易打开?
不用想,云停必定是在皇陵吃了亏。
唐娴挺庆幸的,那毕竟是千古君主与贤德皇后的墓穴, 打不开最好,省得云停背上罪孽。
云停多小心眼的一个人啊, 一件事让他不高兴,他记上半年也得还回来。掘别人坟墓失利, 心里指不定有多大火气呢。
未免火上浇油, 对于皇陵的事情, 唐娴只字不提, 假装遗忘了这事。
她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云停不行。这日之后,一旦得了空闲,云停就去往皇陵,如此持续了近两个月。
大雪落地化成水,转眼到了年后。
这日云袅染了风寒,唐娴去照顾了一日,回来后头有些晕沉,早早躺下了。
半睡半醒中听见殿外略微嘈杂,唐娴醒来,扛着睡意喊来了宫女。
宫女道:“是陛下回来了。”
云停近来常常晚间归来,从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唐娴在心中掂量了下,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宫女摇头否认。
唐娴躺回去,心里莫名的不安稳,过了会儿坐起来,问清云停是在洗漱后,让宫人全部退下,轻手轻脚找了过去。
她先在外间更衣处看见了云停的旧衣,衣角沾了些灰尘,再低头,见桌案上放着一块环形碧青玉佩,色泽黯淡,质地粗糙,与街边摊贩两文钱售卖的小玩意无异。
云停去的是皇陵,衣角沾了灰尘……进了墓中?
他这一个多月里可是心心念念着要探圣宗墓穴的。
想到云停可能进了圣宗墓,唐娴的心紧了起来,再瞧那块常见的寻常玉佩,也不觉得它平凡了。
捡起玉佩细看了看,实在看不出端倪,唐娴将它放回原处,去了内室。
内室水雾弥漫,唐娴穿过屏风,还未看见里面的人,就听见一道森然的命令,“滚出去。”
唐娴脚步一顿,小心翼翼地探头向里,看见展开双臂、仰靠着池壁的云停。
空旷的内室里仅他一人,似乎在闭目养神,束起的发尾正滴着水,落在半露的蜜色背肌上,水珠沿着背脊凹陷处汇聚,缓慢往下流淌。
唐娴双颊飞红,踌躇了下,踮起脚悄然继续往里。
兴许是她刻意收敛了脚步声,未被云停察觉,唐娴顺利到了池边。
她看着面前湿漉漉的宽阔脊背,抿了抿唇,悄悄伸出了手。
纤细的指尖蜻蜓点水般落在云停肩上,唐娴张开了嘴,没等她出声,手突地被用力擒住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