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谨川像是没察觉到众人之间的眼神传递,他拿起手机发消息给白歌,让她回来。
而另一边和钟喜悦在KTV的程可夏,挂了电话就换了副面孔——
“这个狗男人!姑奶奶不伺候了,今天晚上让他自己独守空房!”
“音乐再开大点!”
就这样,KTV的音乐声隔绝了雷鸣,程可夏安然度过了下午,她肆意地唱,肆意地跳,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无聊通通甩掉,到了晚上十点,她又换上了上次那顶绿头发,和钟喜悦扭着妖娆的身姿去了上次的夜店。
“你是真不怕啊!”钟喜悦竖起大拇指。
“放心,今天一定一定不会遇到他。”
程可夏斩钉截铁道,但两人进去看到二楼卡座上的郁飞沉时,还是条件反射地想逃。
“这二世祖是真没事做啊,怎么能比我还废物呢!”程可夏大声喊。
“自信点,你比他废。”钟喜悦笑了笑,又问,“所以走不走?”
程可夏本来是想走的,但是想到某李姓女明星的背后金主,程可夏改变了主意。
“不走了。”
程可夏还没上二楼,郁飞沉已经下来了,他可是已经在这儿蹲了快一周了,今天终于让他等到了。
“阿绿!等等!”
“阿绿!!”
郁飞沉穿过拥挤的人群,他边喊边往程可夏身边去,音乐声都盖不住他的呼喊,终于到了程可夏身边,郁飞沉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终于等到你了!”
“……阿绿,我吗?”程可夏指了指自己。
刚才程可夏还在想,是哪位大哥叫这么吉祥一名字,哦,原来是她。
“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郁飞沉笑了笑,今天她化的妆更浓了,如果不是她这头绿头发,郁飞沉还真认不出来,他撩起她的一缕头发,笑着说,“还挺好看的。”
“谢谢哈。”程可夏面带微笑。
钟喜悦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走,上去喝一杯,今天哥哥请。”郁飞沉揽着程可夏就要走。
“喝可以,手拿开。”程可夏拂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哟,小辣椒,郁飞沉最喜欢这款。
“走吧,阿绿。”钟喜悦搭着程可夏的肩膀,忍不住调侃。
三人来到二楼,郁飞沉的朋友也都在上面,几个人喝了几杯后,程可夏才进入正题。
“喜欢哪个,姐姐去给你要联系方式。”程可夏说。
“把你的给我就成。”郁飞沉笑着说。
“我可是帅哥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程可夏说完指着下面一个女生说,“那个姐姐不错,有点像李清舒。”
“哪里像清舒姐了?一点不像。”郁飞沉说。
程可夏听出了他言语间对李清舒的维护,而且“清舒姐”这三个字,一听就认识。
“你喜欢李清舒那种类型的?”程可夏轻佻地抬眼。
“没有没有,不敢。”郁飞沉连忙摇头。
哦?不敢。
程可夏又听出来一层意思。
“你还知道李清舒?”钟喜悦笑着问。
程可夏心想,情敌,能不认识吗?
她低头在钟喜悦耳边说:“我今天看到网上说,李清舒背后的金主是郁谨川。”
钟喜悦挑眉,心下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个上来的。”
程可夏:“那不然?”
钟喜悦:“多半是假的。”
再深的问题程可夏不好问了,又喝了一杯后,她和钟喜悦遛进了舞池,脱离了郁飞沉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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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谨川回到家,家里一片漆黑,他扫视了一圈果然没有人在。他如往常一般去健身房稍作锻炼,然后洗澡,看书,到了时间躺下酝酿睡意。
那天晚上后半夜,他是在隔壁客房睡的,说是睡,但更贴切的应该说是躺下休息,他几乎整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回了郁家,这几天也都在那里。
郁谨川企图用距离来减少意外。
但此刻夜深人静,他躺在他的卧室,躺在他的床上,被子上却残留着不属于他的气息。
郁谨川的入眠时间,又比往常推迟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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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可夏和钟喜悦一直玩到天亮,两人在钟喜悦车上卸了妆,一起去吃了早餐程可夏才回家。
她原本以为郁谨川没回来,但看到门外的黑色皮鞋,程可夏愣住了,他回来了?
程可夏连忙拿出镜子,看了看脸上有没有破绽,又低头检查了下衣服,还好还好,一切完美。
不知道郁谨川醒了没有,程可夏小心翼翼地输入密码,进去后蹑手蹑脚地回了房间,然后倒头就睡。
程可夏这一觉睡到下午,睡觉途中她把空调关了,睡醒后身上不太舒服,她睡眼朦胧地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恰好门铃响了,程可夏以为是郁谨川回来了,就朝玄关走去,但刚走了两步,她就听见身后书房传来开门的声音。
郁谨川从书房出来,视线扫过她身上围着的浴巾,白皙修长的脖颈湿漉漉的,凝着水滴,那天晚上的画面一闪而逝,但下一秒,就被他强制压在不见天日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