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斯年尊重林星津的一切决定,“我马上通知季阳退出林氏的运营。”
从医院回来以后,林星津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好,也没什么胃口,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东西就上楼了。
江斯年见状也没勉强她。
齐叔是知道他们去了医院的,刚刚当着林星津的面,他没有机会问江斯年,只能趁这个时候小声打听。
“太太这是怎么了?就吃这么点,待会该饿了。”
“林缜去世了。”江斯年言简意赅地回复道。
齐叔的脸色变了又变,好半晌才叹了口气,“那太太晚上要是肚子饿了,您告诉我一声,我给她准备宵夜。”
林星津拍摄《盛世》这段时间,吃的几乎都是齐叔做的饭菜。
林星津习惯了,齐叔也习惯了。
像是不放心,齐叔又叮嘱了一遍,“您可一定要通知我,千万别自己动手。太太本来就心情不好,我怕她吃了您的做的东西心情会变得更差。”
江斯年:“……”
也不怪齐叔这么说,毕竟江斯年是有“前科”的。
他之前跟着齐叔学了一段时间的厨艺,恰逢某天晚上自律的江太太难得想吃夜宵,江总便自告奋勇下厨为太太洗手做羹汤。
后来等齐叔赶到的时候,这俩祖宗已经把厨房糟蹋得一塌糊涂了。
“您跟着我学的时候,明明有模有样的,怎么一到太太跟前就翻车了呢?”齐叔望着江斯年,满脸的不解。
江斯年幽深的黑眸中难得闪过一抹窘迫。
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为江太太下厨。
因为全程江太太都用一种非常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签订亿万级合同都游刃有余的江斯年,在那一刻突然慌乱得忘记了所有的步骤。
—
林星津站在窗前,纤长的眼睫微微垂着,遮掩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纤瘦姣好的身体线条,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如同质地轻薄的珍贵白瓷。
窗户半开半阖,带着细微暖意的夜风轻拂,吹得薄纱窗帘微微晃动,像一条流动的银色河流,同时也吹乱了林星津的头发。
漂亮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却也莫名地让江斯年觉得心疼。
江斯年走进她,动作轻柔地梳理好林星津那一头被风吹乱的长卷发,然后摘下手腕上的皮筋,细致地将那一头长发绑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俯身亲了亲林星津的头顶,目光温存地凝视着怀里的人,像是怎么也瞧不够。
林星津卸掉力气,整个人窝进了江斯年的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了个满怀。
灼热的气息拂在林星津的耳畔,“老公带你出去兜兜风好不好?”
“兜风?”
“嗯。”
虽然不清楚江斯年为什么突然要带她去兜风,但林星津还是同意了。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找一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否则她的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有关林缜的画面。
初夏的南城就连夜晚都美得如同一幅画。
月亮挂上树梢,天上缀满了熠熠生辉的星子,如同一条细碎而璀璨的河流。
这样的夜晚,很适合热恋中的情侣做些出格的事情。
一声机车启动的轰鸣声打破了公馆的寂静。
江斯年骑着一台重型机车驶到林星津的跟前。
他头上戴着泛着银色机械色泽的头盔,将机车停稳以后,以长腿撑地,然后朝林星津伸出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过来,宝贝。”
机车骑士向他的小公主发出了邀请。
林星津看着这样的江斯年,表情有些愣怔。
江斯年甚至还穿着那件款式考究的黑色衬衫。
他从公司赶回来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他一直没有时间换身衣服。
偏偏他不知何时解开了领口处的两颗纽扣,露出了冷白的脖颈和一小片胸膛,这样的装束减轻了他与生俱来的冷漠感,反而多了几分张扬与恣意。
这样的江斯年对于林星津来说,陌生又熟悉。
“怎么还有这种车?”林星津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机车。
这台机车通体漆黑,线条流畅漂亮,在黑夜中宛如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车钥匙上挂着一个钥匙扣,里面夹着一张照片,她的照片。
“这些车都放在车库,你又没去过那里。”
林星津注意到他说的是“这些”,也就是说家里不止这一台机车。
“我都不知道你还对这个感兴趣。”
江斯年笑了笑,“回国以后就不怎么碰这些了,津津不知道很正常。”
当初在英国留学时,每当他需要发泄多余的精力,就会开着机车漫步目的地在城市的边缘疾驰。
有时候他把车停靠在路边,望着天边即将消散的落日,心头会涌现出不切实际的奢求——
如果这时候林星津在他身边就好了。
林星津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什么?”
“因为跟你结婚了。”
因为他年少时奢侈到极致的梦想已经达成,所以他不需要再靠这些刺激的活动来排遣内心的孤寂。
林星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用力握住了江斯年递过来的手掌。
已经过去的时间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但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会陪在江斯年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