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医生?”江斯年紧紧握着林星津的手,不让她伤害自己,看向医生的神情惊惶焦灼。
“发烧加上被梦魇住了。”医生看着体温计上的温度,“我先给夫人打一针退烧针。”
江斯年意识到林星津生病后,立刻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可是林星津状态很不好,无论江斯年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回应。
在等医生过来的这十几分钟,对于江斯年来说像是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他许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心情了,好像他随时都会失去林星津。
自责感快要把江斯年淹没,他不该带林星津出门的,肯定是出去的时候让她着了凉。
他自诩是最爱林星津的人,可他却把她弄病了。
墅江公馆整晚都灯火通明。
没有一个人敢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这章算是津津对妈妈的事情释怀了,现实里她再也见不到妈妈了,至少梦里让她们见一见。
第75章
◎保佑他的津津一生顺遂◎
清晨, 天边刚露出鱼肚白,整座南城像是被笼罩在一层半明半昧的光晕之中。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跃进室内,在浅灰色的地毯上落下一个个光影。
头疼、喉咙也疼,胸口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让林星津有种喘不上气的窒闷感。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江斯年搂在怀里, 她的脸也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心跳声如韵律的鼓点, 一下一下,清晰可辨。
几乎是林星津一动,江斯年就跟着醒了。
“津津。”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特有的沙哑。
林星津张了张嘴想要回应他, 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说话都成了一件十分费劲的事情。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眼中的天花板似乎都在旋转扭曲。
她似乎很久没有病得这么厉害了。
江斯年伸手摸了摸林星津的嘴唇, 因为发烧的缘故又烫又干, 他赶忙把放在床边一直温着的温水拿过来,小心翼翼地喂给她,“乖乖,喝点水。”
清甜的水流缓缓淌过喉咙口,那种干涩到刺痛的症状才渐渐有所好转。
林星津的精神依旧不是很好, 喝完水后又重新趴回到了江斯年的怀里。
江斯年的怀抱宽阔而温暖,靠上去既舒服, 又让人觉得安心。
她鼻塞了,嗅觉在这一刻变得可有可无。
但奇怪的是, 她能清晰感知到来自江斯年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气息, 而这种气息像是能减轻她身上的灼烧感。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江斯年将声线放得极低, 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林星津拽着他的睡衣领口, 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像是在撒娇, “想睡觉。”
江斯年用脸贴了贴她的额头,发现没之前那么烫了,便点点头,“好,那我们先休息。”
“嗯。”
正当江斯年以为林星津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听到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道:“哥哥,林缜说要带我走。”
江斯年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可我听到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她像个正在跟家长告状的稚童,许下信誓旦旦的保证,“我绝对不会跟他走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嗯,不走。”江斯年轻声应和道,“津津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没有人能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陷入彻底的昏沉之前,林星津感觉江斯年抱着她的力道突然变大了。
原本就因为高烧而生疼的骨骼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道,她忍不住呼痛出声。
那股力道在瞬间消失。
接着,有细碎而频繁的吻落在林星津的脸上、头顶……
吻了很久很久。
等林星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江斯年一直守在她的床边,见她醒了,赶忙凑上前去,白皙的手背轻轻探了探林星津额头的温度,幽深的黑眸闪过一抹心疼,“还是有些烧。”
林星津现在虚弱得厉害,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齐叔煮了粥,我们稍微吃点好不好?”
林星津点了点头,胃里空落落的,她确实饿了。
见她愿意吃东西,江斯年原本紧绷的表情松懈了不少。
林星津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黑眸星亮,眼睫纤长浓密,眨动时好似翩跹起舞的蝶翼,可如今她这一病,眼睫上沾着水雾,就像是在风暴中淋湿了翅膀的小蝴蝶。
快把江斯年心疼死了。
得了指示的齐叔很快就把粥送了上来。
江斯年把林星津扶起来,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然后长臂一伸,端起搁在边上的白粥,小心地舀了一勺喂到她地嘴边,“乖,张嘴。”
林星津有些迟钝地张开嘴,抿了一口清淡滑软的粥,口腔内苦涩的味道顿时被冲淡了一些,胃里也变得暖洋洋的。
就这样,江斯年喂一口,她抿一口,乖得不行。
“吃不下了。”林星津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斯年。
白瓷小碗中的粥其实只少了浅浅的一小半,但林星津不愿意再张口,江斯年也舍不得勉强她。
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剩下的小半碗粥搁在一边,慢慢扶着林星津躺下,然后俯身亲了亲她略显干裂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