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生得了优待的罗瞳不觉得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整天在地狱之中搅风搅雨,他自觉自己想要为地狱之主出头争一口气,便给她讲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结果……
殿下的反应不似常理,惹他不快,便认为殿下就是一个白眼狼。
可后来才知。
殿下乃是天命为魔,并无常理中的情愫。
更别提所谓的怜悯、感恩与共情。
当时他的行为就像是要要求一只鸟,不能飞翔一样,去摒弃本能和天性。
方云内心百转千回,感慨自己的不成熟。
罗瞳没想到她跟方云之间居然存在这种误会,这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些感受可能是假的。
因为无法进行情绪感知,所以她其实就跟普通人类一样,需要用自己的观察力去感受一切。
之前她没有第一时间承认地狱是她的家,就是觉得很多人可能不喜欢她。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她想的那般。
她忽然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那一瞬间,地狱仿佛都有了阳光,漆黑的土地仿佛鲜花满地:“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方云愣在原地,忽然垂下眼眸,收敛心神,无意识的摸着手上的扳指,“这没什么,本就是误会,那我们以后就……已经说开了”。
“当然,那么……能告诉我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罗瞳笑眯眯的看着方云。
方云瞬间后背一麻,抬眼看着她,“你说什么呢?”
“哦?我觉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发现吧。”此时的罗瞳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是露出了魔的本质。
就差尾巴也露出来在后面甩来甩去了。
方云紧紧抿着嘴,二话不说就缩地成寸,闪身离开,结果不管往哪里移动,都会被罗瞳给堵住。
他再一次缩地成寸,没走两步就看到罗瞳在前面站着。
悠悠的叹了口气,“放过我吧”。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解开这个误会。
果然,殿下的“亲密”会让人快乐并苦恼。
罗瞳笑盈盈的看着方云,“在地狱里,我的力量被压制的很少,只是魔性会被压制很多,所以你只要力量没有达到冕下的层次,就别想甩掉我”。
“哎,有些事情我是不能说的,你得去问冕下。”方云神色苦恼。
“可他不说。”罗瞳理直气壮。
“如果是你,他总有一天会说的。”方云神色无奈,隐藏起心底微微地酸楚。
罗瞳见在方云这边实在是撬不开嘴,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地狱之主。
看来这事情很严重啊。
“小雪花,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罗瞳说道。
【不知道的。】
“连你也骗我。”罗瞳神色逐渐冷了下来。
【殿下,对不起!不是我要骗你,是我的规则如此,我不能说。】
“那你说说大概是类似什么范围的事情吧,这个总能说吧。”
【是关于世界。】
“原来如此……”
罗瞳在大殿里没有找到的地狱之主,便立刻去寝宫找人,“狱主大人!!!在吗?”
结果寝宫也没找到人。
然后她还去花园逛了一圈,反正是哪哪都没看到。
罗瞳一把抓住旁边的一位无常,“冕下呢?”
“不知。”黑无常后悔自己出门没看黄历。
罗瞳盯了他一会,倒是没有为难人,很快将人放了,然后开始满地狱里找地狱之主。
就连“村头”的孟婆都听说了。
此时在孟婆这边正有一位鬼神跟她唠嗑,“阿孟,你说冕下得啥时候才愿意把真相告诉殿下”。
“这谁知道,估计……难哦,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说。”孟婆摇摇头。
“我就不懂了,殿下是天地间最后一个魔,可是冕下把她当易碎的花瓣一样护着,为何呢。”这位女性鬼神说着就捞了一碗汤喝了起来,润了润喉咙。
孟婆也不在意汤水被喝,反正鬼神免疫,而是继续八卦,“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怎么?你懂啊。”鬼神看着她。
“反正比你懂。”
“哎呦,你说说呗,是因为殿下的身世吗?”
“不是,这个啊……你得自己意会。”孟婆得意地瞥了自己闺蜜一眼。
“阿孟,你不厚道啊。”
……
这边罗瞳一直找不到地狱之主,气的都想要把地狱之主最心爱的葫芦藤拔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给他拔了!”罗瞳捏住葫芦藤的一根茎。
葫芦藤立刻开始发抖,“殿下,不要啊……”
“闭嘴!”
葫芦藤闭嘴。
过了一会,罗瞳作势要拔,总算是听到了耳边一声叹息,地狱之主出现了。
“阿瞳。”他轻轻呢喃。
“您可算是出来了,说说吧,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罗瞳认真的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最后终究还是地狱之主先败下阵去。
“跟我来。”
罗瞳这才满意的将手里的葫芦藤松开了。
——这可是先天十大灵植的七宝葫芦藤。
七宝葫芦藤吓得将自己又多缠了两圈。
……
罗瞳跟着地狱之主来到了三界镜前,这面镜子对她而言很是熟悉,能够看透三界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