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所有人都的漫山遍野冒着丢脑袋的危险挨个寻找,这一路上连惊恐和哭都顾不上了,幸而能把格格安全找回来。
吉生和溪善俩人一左一右,用手撑着两床厚重被子护身,而李嬷嬷则一马当先挡在身前探路。
被护在最中间的格佛荷,反而话都嘴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为好,浑身满是血色湿身,黏腻得难受,知道娴何安全紧绷的心弦倒也能稍稍安定下来。
待踏进乌漆嘛黑的御帐之时,她能感受到瞬间被炽热的目光包围的感觉,格佛荷只能紧张小声解释道:“我是格佛荷,娘娘们和嫂嫂们别怕。”
语毕,立即摔进一个温暖的怀中,后又被迅速松开,娴何急切的声音彻响耳边:“格……格佛荷你这身上的……
是不是……伤着了啊?”娴何嘴唇颤抖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口中尝到一股咸味。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双腿大颤手脚不知所措哆嗦着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抱着格佛荷,因为闻着从格佛荷身上转来浓烈的血腥味,魂都跟着丢失三魂七魄,连呼吸都颇为勉强。
听此一言,格佛荷知其意立马抓住娴何的手,扶着她走到角落中去入座,贴耳解释道:“额娘别忧心,儿臣无事,这是方才不小心摔在旁人身上,您身上可有受伤?”说话间伸手帮娴何检查一遍身体,幸而两人都未曾受伤,只不过是灰头土脸头发散乱而已。
听见格佛荷说无事后,很明显能听见大口喘息的声音,紧紧把格佛荷拥进怀中无声哭泣,同时还迅速用手帕帮忙擦拭湿润的脸颊,疼惜道:“无事,额娘在,格佛荷别怕,都是额娘的错,额娘未曾早些找到你来避险。”
“无事,无事,哪能是额娘的错,不过是儿臣这双腿不听话,想自己乱跑而已。”听见娴何哭泣到浑身颤抖,说话间止不住的哽咽,她心尖一紧,赶紧给她拭泪。
随后转移话题低声问道:“额娘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会有那么多刺客?”
“呃”哭得太伤心的娴何忍不住打一个哭嗝出来,但手还是及时捂住格佛荷的手,心尖一缩一脸后怕警惕下意识扭头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可屋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谁也见不到谁,顿时才敢松口气,把格佛荷抱在怀中坐着低声吩咐:“此事不易议论,与你无关。”
若是能说的话,不用她瞎操心皇上肯定会公布出来,若是想的不错的话,明日皇上肯定会来一个论功行赏和杀鸡儆猴,到时候一看便知,不必急于一时惹人口舌。
“哦!”虽然她对此事感兴趣,可也只是一点点,问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缓解娴何内心恐慌。
瞧!
这一问手都不抖了,就是使劲咬住后槽牙了。
第234章 王太医嫡子小小年纪医术了得
真是想念暗卫的一天,之前她是觉得跟着康熙一起出巡,四周全都是一帮大内高手,所以用不着带着一大帮小尾巴,便让暗卫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守京城,看顾公主府,一部分前去洛阳城查看当地有何大事发生。
所以今晚就比较悲催了些,正所谓安全防护到位的时候风平浪静,待赤手空拳之时,各路蛇鬼牛神全都出来蹦跶了,她实在是感到心累!
众人就这样相互紧抱在一块,捂紧嘴神经紧绷紧盯晃荡的门帘,感受迎面吹来夹带浓重血腥味凉爽的风,瑟瑟发抖。
幸好大内高手名不虚传,前后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声音消停,瞧见帐篷外点起零零散散的火把照亮,众人侧耳静听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因为外面之人并未出声言语,所以大家伙生怕是外敌“逼宫”,屋内的女眷们全都果断从头上拔下簪子抵住喉咙,一副视死如归壮烈之像紧盯晃动的门帘咽了咽口水,不断低声吸着凉气身子慢慢往后挪动背靠背紧靠在一起,此时早已经分不清尊卑规矩二字。
格佛荷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胳膊用劲程度,差点没有把她腰肢勒断,格佛荷艰难喘息,顾不上害怕门外之人,立即匆匆轻拍娴何的手背催促道:‘额娘你放松些,快勒得儿臣喘不上气了。’说话间隙全都是咬牙,勉强把话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此声一出,众人瞬间齐刷刷怒目一瞪,虽是看不见但能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简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之态,格佛荷顿时乖巧伸手捂嘴手动消音耷拉着脑袋满是沮丧。
幸而娴何听见声音后还是下意识松了松手劲,不待她说话门帘便被身上沾上一些斑斑点点血迹的小太监们掀开,身后之人迅速举着火把涌进来,只见康熙手中尚握着滴血利剑。
进来的第一时间眼神紧张四处寻找一下,随后穿过人群把目光紧锁住在一人身上,眸中猩红锐利的神色揉了下来,担心十足的目光落在格佛荷身上暗中上下打量一遍。
待见她身上沾满了血迹,顿时眉头紧拧形成一个川字,便腿脚不听使唤迅速上前,想伸手抱人却又无从下手的模样,颇为慌张:“可……可……可是伤着了?”心慌之下,他竟没发现自己能有口吃的一天。
“无事皇阿玛!这是沾了旁人的血迹,不是格佛荷自个的,今日夜已深,您早些歇息吧!”格佛荷为了让康熙放心,伸手在身上轻拍几下以示自己并未受伤。
见到这一幕时,康熙那紧拧的眉头才稍稍松开些,伸手想要揉她的头顶,却发现手掌早已染红,顿时使劲往身上赶紧部位擦拭一番后,才摸了摸格佛荷的头,瞧着她红润的脸庞似乎也不像是被惊吓之相,余光瞧见脸色苍白,浑身衣裳皱巴巴地沾满尘泥点点血迹,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