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自己将会沦落至此,天道不由自主打了一个激灵,一个转身消散离去。
行吧!这玩意跑得还挺快的。
天道,天下苍生为它所管,所以自己在它的管辖范围之内出事,它现身出手相助,应该是没有什么毛病吧?
现在看不出,往后可就不一定了。
格佛荷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紧盯天道消失的地方,脸色冷若冰霜,心悄悄打鼓。
而被她念叨的天道离开之后,直奔养心殿金龙所盘旋的柱子,一把揪住金龙尾巴狠狠往地上砸去,脚踩龙背拳打龙头怒骂不止:“你这蠢货怎么能让她一个柔弱姑娘看这种人间炼狱进行呢?”
“完了,人家姑娘出事了,你也不知晓知会本座一声,若不是本座今日心情爽快下界瞧瞧,都还不知晓你捅出那么大的篓子。”
“你可真行啊!蠢货,真是蠢货,幸好本座赶得及时,往后若是还敢这般鲁莽行事,本座定会扬了你灵体。”
“哼!”天道气呼呼冷哼一声,收回手,狠狠搓了搓金龙额头,怒极不挣咬住后槽牙,一副被他们打败的模样,透露出深深无奈之感:“一人一兽,还是天选之女,外加一个神兽,竟都凑不出一个脑子来,往后定是蠢得死。”
说完,一脚踹在金龙脸上,傲娇离去。
幸好天道并未用劲,落在金龙身上的力道,犹如挠痒痒一般毫无感觉,碍于金龙自己对于此事深感心虚,便也不敢还嘴回手,只能乖巧趴在地上任由天道指着鼻子怒骂泄泄火气。
待天道走后,金龙才讪讪起身,扭头看向柱子,纠结犹豫片刻,随即缓慢飞身出去。
不一会,落在格佛荷手腕上,亮晶晶的双眸满含歉疚,拉拢着脑袋蹭了蹭格佛荷胸前。
对此,格佛荷赶紧捂住胸口,推开金龙的脑袋,在它错愕受伤眼神之下,不好意思扭捏解释道:“你这是在吃老娘的豆腐,姑娘这地方不是谁都能乱蹭的。”说话间,格佛荷脸色爆红。
金龙所有所思点点头,转移视线,乖巧盘在她手腕上,充当一个金光闪闪俗气的金手镯。
被治愈后的第一件事情,格佛荷赶紧命奴才们备上几大桶热水,认真搓身上的伸腿瞪眼丸,紧接着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请康熙和娴何一同用膳。
俩人摸不着头脑,隐晦面面相视询问,娴何不明所以摇摇头。
康熙轻笑一声,放下手中茶杯,身子前倾对此事颇有兴趣一般,指着一大桌子菜肴问道:“今日不年不节的,你可是这般欢快?”
“竟然还郑重其事的写了一封邀请帖,邀请朕和你额娘一同用膳,难不成今日是你额娘生辰?”可也不像啊!
若是完嫔生辰的话,永寿宫的奴才们早应该备上才是,且还会有其他妃嫔送上庆生礼才是,不至于连一口长寿面都没有,院子里也冷冷清清的,连一个唱曲庆生的人都没有,且不说现在时辰一晚,能办成什么事情?
听见康熙的疑惑,格佛荷才惊觉自己做事确实是无脑了些,在他们这帮被消除记忆的眼中,他们确实是没有在这段她艰难的岁月中悉心照料,日夜衣不解带的关怀辛劳,所以想不出她想感激的点也属正常。
不过格佛荷并未慌乱,笑了笑,举起手中茶杯对康熙和娴何认真深鞠一躬感激道:“今日虽是不年不节,无需这般正式聚餐,可儿臣一是为了感谢皇阿玛和额娘给予生命,格佛荷才得以降临这美丽的世间,看尽人间繁华。”
“被你们捧在手心上,也养出一朵娇花,格佛荷心怀感恩。”
“二来,格佛荷发觉皇阿玛和额娘在这忙碌的岁月中,为了他人幸福安宁,竟早生华发,儿臣瞧了心疼,所以借花献佛,给你们置办一桌子席面,好好放松一下。”
“儿臣以水代酒,敬皇阿玛和额娘一杯,祝愿皇阿玛和额娘能长命百岁,日日欢愉,希望你们都能多陪陪儿臣,见证儿臣每一个时刻。”
特别是康熙,她生长的速度都赶不上,眼角推满了细纹,本清秀还算白的脸,此时已经有了些许斑斑点点的老年斑,犹如黑芝麻似的落在脸上,脸色微微黑红,人也憔悴许多,华发生满头。
回首定眼一看,仿佛换了一个人,所以啊!
尽孝不能过时,不然此人非彼人,岁月不饶人,不知自己还能看多久。
听闻此言,康熙和娴何都欣慰红润了眼眶,忽然间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惆怅欣慰。
“好”俩人感动的暗哑这嗓音点点头,爽快举起茶杯昂头一口闷干净。
今夜三人破例有说有笑,谈谈能说的事情,聊聊心事和不解的事情,互相交换许多彼此趣事,拉进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感。
等散场后,格佛荷也回梧桐院了,在李嬷嬷的伺候下洗漱上床,临入睡前注意到李嬷嬷等人疲倦到快要睁不开的双眼。格佛荷立即渡一点点异能过去,为其缓解一下。
“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做得不错,每人赏三个月奉利,轮班歇息两日,这几日我便不出去了,你们自个调休歇息。”
“奴才们不敢,奴才们能伺候格格才能感到心安,伺候格格是奴才们的本分,何需邀功?”
“主子赏赐,奴才们本不该推拒的,可想着奴才们也没有立功,拿着格格的赏赐这脸皮也发热啊格格!”几人诚惶诚恐跪在脚边磕头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