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声一出,剩下的人也迅速缓过神来,伸手拦住格佛荷的去路,神色坚定双手抱拳作揖道:“还请格格脚下留步!”
说完头疼得不行,这位娇贵的格格,若是想要强行闯进去的话,他们是拿下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假装不敌放水?
只因这位贵主可是皇上的心尖尖,若是在他们粗手粗脚动作之下伤到的话,只怕是显赫的九族都救不了他们的前程,还得吃一顿落挂,可要是放人进去的话,皇上肯定也会觉得他们连一个孩子都拦不住,无用得紧。
令他们左右为难,前后无退路可走,心中默念:佛祖保佑,希望这位主赶紧回去,别给他们添乱。
然,不待佛祖听见他们的祈祷,格佛荷便已经冷眼凝视他们,昂首挺胸怒嗔道:“放肆!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瞧瞧本宫是何人?你们就敢随意伸手阻拦!”
“本宫可是福皇格格,手中有皇阿玛亲赐口谕,凡是皇宫之内本宫都可随意走动,你们岂敢拦本宫去路?真是好大的胆子!”
“且不说,皇阿玛虽曾下令毓庆宫之内所有人员无召不可外出,闲杂人等不可随意进入,可本宫是当今圣上二子的亲妹妹,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本宫与二哥乃至亲血脉,手足情深,相互串门联络兄妹感情有何不可?皇阿玛可未曾阻拦本宫不许探视二哥的,你们不可随意假传圣旨。”
众人被这疾言厉色唬住,脚步动摇想要挪开让道路来,霎时为首侍卫长立即暗中怒瞪一眼,定住脚坚定站稳。
后不知所措隐晦对视一眼,悄声打眉眼官司,好似皇上确实并未明言皇子间不可相互探视,可一般被圈禁的废人,谁会过来看望?也就出了福皇格格这么一个奇人,反其道行之。
为首的侍卫长性子稳重谨慎,眼神一沉,紧盯脚尖想了想两息,随后抱拳作揖恭敬道:“还请格格恕罪!奴才并未得到皇上口谕可将人放进去,奴才不能放格格进去,待格格手持皇上放行谕旨,奴才立马放行,还请格格责罚!”
语毕,立即双膝跪地磕头请罪。
对于格格口中持有皇上皇宫之内随意进出口令一事,他也没有听过,也未曾亲眼瞧见格格手中拿着圣旨拍在他跟前,所以很难判断事情的真伪,此时他们已经惹恼格格了,索性咬咬牙继续把人拦在外面,免得把人放进去后,皇上追究责任,他难逃其咎。
见侍卫长态度坚定谦卑有礼,格佛荷哑然反倒不到继续刁难于他,充满怒气的胸腔渐渐消了几分,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吉生,对他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点点头转身离去。
再次看向侍卫长的时候,眸中带点欣赏的目光,这人长得人高马大的,肩宽腰窄,手握剑柄往那一站就是一堵结实的墙面,眼神犹如一把锋利开刃的刀,令人不敢直视。
“起磕吧!你何名?”
听见问自己姓名的时候,侍卫长呆愣了一下,当即脑袋死机,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淡然道:“回禀格格的话,奴才贱名郝长孔,年岁二十有六,祖籍山东人士,因故乡发大水,现独留奴才一人。”语毕,恭敬挺直背脊起身,乖巧站在一旁垂头,手指尖渐渐紧缩。
待缓过神来,才知晓自己到底在“口无遮拦”什么?顿时恼悔不已,格格问一句,他答个三五六的,牛头不对马嘴。
听完郝长孔学会举一反三的话,格佛荷嘴角轻轻抽搐一下,这人还是蛮细心的,差点没有抛心出来给看什么颜色了。
一旁的侍卫们察觉到格格怒气好似被郝长孔抚平,顿时胆子也大了几分,十分机灵找来一把椅子,面露讨好一笑:“格格您坐这歇会。”等您有谕旨后,奴才们一定好声好气把您放进去,不过这句话他们可不敢说出来,只能放心心中默默嘀咕。
老是站着,用炽热的x目光把他们从头到脚扫视打量,他们纵使是厚脸皮也扛不住啊!
“有劳了!”格佛荷友好点点头,优雅入座。
虽说小孩子没有腰,但是站久了,脚后跟疼啊!于是乎格佛荷坐在房门一边,乖巧等待吉生回来。
“格格客气了,这是奴才的本分!”
听见贵主客套两句,抬椅子过来的侍卫顿时喜上眉梢,呲着大牙齿咔咔悄声乐,憨笑挠了挠头满脸羞涩。
在他的固有印象中,一般贵主都是傲视待人,眼高于顶不屑和他们多说几句话,仿佛和他们说两句话就会跌落尘埃玷污他们高贵的魂魄似的,今日忽然间有幸得到贵主两句客套话,他可不就觉得祖坟冒青烟,祖宗保佑嘛!
随后挺直腰杆站在格佛荷身旁守着,余光是不是看向格佛荷,心中念叨:格格还挺可爱的,也难怪被皇上捧在心尖上,若是我有这种姑娘,也定会捧在心尖上疼。
而吉生这边,一路匆匆赶到养心殿,守在门外的李德全见状赶紧迎上前忧心问道:“你这小子不在格格跟前伺候,你上养心殿来干什么?可是格格有什么要事找皇上不成?”
见吉生神色焦急,顿时这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差点没有从口中蹦出来,脚步轻颤。
面对李德全着急询问,吉生急忙大口喘息两口平复疾跑被灌进胸腔的风所带来的辣疼,随后着急应答:“奴才给李公公见安!回李公公的话。”
“格格是想进毓庆宫去见……见二阿哥,但是没守门的侍卫们拦住,所以格格命奴才过来跟皇上回禀一声,顺道拿到皇上放行口谕,还请李公公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