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朝中大臣有一半都被胤禩笼络过去,顿时康熙危机感十足,心中勃然大怒,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胤禩神色厌恶怒斥:“此子乃辛者库溅妇所生,何以为君?怎堪配大位?”
“虽说朕的家事便是国事天家事,但朕正值壮年,春秋鼎盛时期,何需急立太子固位?”
他不过是想稍加放任他起来和胤褆形成平衡,没成想此子竟迎风成长起来,不仅是民间连大臣都争相簇拥,真是好极了!
他们可还知,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谁?胆敢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被惊得瞪圆眼哑然,不可思议悄悄扭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胤禩,只见他原先挺直的背脊,此时软绵弯了许多。
双目猩红泪水溢出,双手死死握紧成拳,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对上康熙的眼眸。
第301章 不争就是争
在听见贱妇一词,胤禩瞬间产生耳鸣,脑子一片空白,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惊愕的瞳孔放大。
屈辱感爬上心尖,以至于让他看不清旁人眼眸中是何种神色,讥讽、嘲笑、亦或者是幸灾乐祸?等等……
皇阿玛这是当着朝臣面前把他的尊严践踏在脚底下,致他额娘于何地?胤禩瞬间为自己额娘鸣不平。
胤禩气得浑身发抖,嘴角露出讥讽之色,直愣愣撞进康熙厌恶的眼眸中,背脊挺直跪在地上,对着康熙一字一顿问道:“额娘若是贱妇,皇阿玛又何需屈尊降贵把额娘收入后宫?”
“又为何容许儿臣降生?来这世上一趟本不是我的本意,是皇阿玛和额娘想要孩子,儿臣才得以降生。”
“当年和额娘谈论风花雪月的是如今高高在上的您啊!现在竟风水轮流转,成了您口中的贱妇!!!”
说完,有感自己在述说什么天大笑话似的,仰头捧腹大笑,泪珠肆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犹如他那颗掉进冰窟里的心似的异常寒冷。
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不吐不快,对康熙细微怒目而视回怼:“儿臣能有今日的成就,不都是皇阿玛宽容放任才得以成长的吗?”
“和深居后宫不谙世事的额娘有何干系?额娘谨小慎微,对上无一不是毕恭毕敬,对下无一不是体恤良善之心,成为皇阿玛那么多年的枕边人,就算是没有功劳也该有一点微末的苦劳吧?”
“您何必为了贬低怒斥儿臣把额娘拉下水来?今日一词若是传出去,往后叫额娘在后宫如何自处立脚?她何其无辜……”
见胤禩不服,不仅反驳自己的话,还在不断阴阳怪气,差点没把康熙气得倒仰,脸色刷地一下阴沉下来,浑身气势大开,直指胤禩怒斥。
“放肆!逆子尔敢在这大放厥词,朕如何行事由不得你教诲。”
“当年你如何降生,卫氏溅妇心知肚明,朕不与计较,大度留你一条小命,没成想倒让你长成后跟朕作对!”
“早知今日,朕定会给卫氏赐下绝育汤药,以绝了你们母子俩人的狼子野心,以卑之身胆敢肖想尊位,谁给你的底气?”
“滚出去!”
语毕,尤不解气继续道:“爱新觉罗•胤禩,御前失仪,以下犯上,不知尊卑,藐视皇威,暗中笼络朝臣企图造访,即刻革去贝勒爵位降为贝子,幽禁府中,无诏不得出入。”
终归是自己的骨肉,就算是恨不得把他重新塞回腹中药流,也口下留三分情,给他们一脉留下一条活路,没直接赐死已经是上天恩德了,若是他不知珍惜的话,那成全他又何妨?
忆起当初卫氏伏低做小,在侍寝后小心翼翼努力扣嗓子眼,把赐下的避孕汤药吐掉,小心谨慎坐满三个月待胎相稳固后才曝出怀有身孕,那时他纵使不喜,也并未下手。
好歹自己贵为一国之君,尚有养家之力,虎毒不食子,何需作孽不留人。
如今看来,终究是错了……倒是喂大了他们母子俩的狼子野心,哼!
此声一出,众人哑然呐呐不敢出声,尽可能缩着脖子减小存在感,脚步悄悄挪动离胤禩远一些。而胤禟和胤誐俩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康熙和胤禩俩人中来回徘徊,心感震惊:八哥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和皇阿玛对着干!而皇阿玛也竟然能如此凌辱八哥,【溅妇之子】好严重的言辞。
随即迅速惊醒,掀开衣袍跪在胤禩旁边,双手抱拳行礼刚张嘴想要帮胤禩求情,就被胤禩眼疾手快捂住嘴,在胤禟惊愕不解的眼神对过来时,胤禩面无表情摇摇头一声不吭。
而没人捂嘴的胤誐可憋不住,仰头勇敢出声:“八哥从小便懂得兄友弟恭,对皇阿玛也是毕恭毕敬,心怀崇拜、仰慕和敬佩之心,从未有过不轨之心。笼络朝臣更是从何说起?”
说着目光扫视一眼在场所有朝臣们,痛心道:“他们能举荐八哥定是八哥有过人之处,全都是他们的肺腑之言,皇阿玛……”
“你住嘴,让你出声的时候,只会支支吾吾,不让你出声的时候,声音倒是震耳欲聋。”
“是真心还是假意,朕有眼睛自会看清,用不着你搁这来传声。”
“皇……”
见胤誐心有不服,还想出声辩驳,怒的康熙冷声怒斥:“一个个全都反了,既然如此,你也陪他一道禁足你敦郡王府中,无诏不得出入。”
这话一落,顿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众人纷纷跪地磕头,就是一声不吭,整个大殿之内全部回荡磕头声,既能求情也不得罪皇上,他们真是机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