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似有似无地碰着。
“嗯?”他的嗓音喑哑下来。
“因为感觉很欲。”她的呼吸就在他唇边,江惊岁吐气如兰地说,“会让人生出一种想睡你的欲望。”
他笑了,低问:“那我能不能多挂几条?”
“挂那么多干嘛?”
“多睡我几次。”
尾音将落,她的气息被轻而易举地吞没。
空气里只剩稍有凌乱的呼吸声。
长发散在床单上,是一种冷色调的蓝灰,连祈不了解女孩子的发色,这还是听江惊岁说的。
她说这叫什么人鱼蓝。
江惊岁闲得没事就喜欢折腾头发,上个月还不是这个发色。
身上的长款t恤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连祈顺着她腰线吻下去的时候,余光忽然留意到了她膝盖上的青紫。
他偏头去看,指尖停在她腿上:“这怎么弄的?”
昨天还没有。
今天也没见她磕碰到哪儿了。
“不知道。”江惊岁没觉得疼,是听他一说才发现膝盖上的淤青,“可能拜财神的时候磕出来的吧。”她说。
“……”
财神庙里有蒲团。
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儿,还能磕出来一腿的青紫。
连祈低叹一口气:“江惊岁,什么时候你对我,能有你对财神爷一半的上心,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惊岁眨了眨眼,带了点心虚地主动亲了过来。
房间里的空调关上了,空气闷热又黏稠。
汗湿的碎发黏在脸侧,江惊岁心脏跳得很快,她闭眼,有点重地咬上他肩颈。
很快反应过来触碰到的不太平整的皮肤,她又松了口,小心翼翼地在疤痕上亲了一下。
连祈动作停顿一瞬,而后倏然重了起来。
“岁岁……”
他偏头吻上她指骨的戒指。
江惊岁一声惊呼还没喊出来,所有的呼吸就被他吞进唇齿间。
……
“滴——”的一声,空调重新开始运转。
江惊岁困得有点蒙了,又想起来还没跟他说,明天上午要去情人湖的事,挣扎着睁开眼皮,拿了手机过来,挑出一张照片来,丢到连祈怀里。
“明天去这里吧?”她含糊不清地说。
连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情人湖?”
江惊岁闭着眼睛答:“嗯嗯。”
“行。”
连祈知道这地方,之前做攻略的时候,就看到网上有人提了。
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湖,风景也一般,莫名就成了网红打卡点。
连祈觉得这里也没什么看头,就没把这个安排进行程里。
“那明天几点起床?”连祈问。
知道江惊岁喜欢睡懒觉,他们上午的行程都是空白的,没安排什么活动。
“六点。”江惊岁含糊地说。
连祈一顿:“你确定?”
“嗯,我刚才看了眼景区的开放时间,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江惊岁的计划表已经安排好了,“六点起来吃个饭,然后打车过去,正好八点。”
“那我六点叫你?”
“嗯。”江惊岁又补一句,“如果我不起的话,你就把我拽起来。”
看来江惊岁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明确。
连祈伸手掐一把她的脸,有点好笑地问:“那我要拽你,你也不起呢?”
“那你就再想别的招嘛。”江惊岁翻个身,头埋进他颈间,说话声音越来越低,“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我弄醒就行。”
第二天一早。
不到六点钟,连祈的生物钟准时发挥作用,闹钟都没定,到点准时醒。
他先去卫生间里洗漱完,这才过来叫江惊岁起床。
江惊岁被他晃醒,有点茫然地睁开眼睛,眼神都没聚焦,一副呆呆的样子。
等她缓了会儿神,连祈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六点了,起床了。”
江惊岁没说话,眼珠缓缓转动了下,有点蒙地看他一眼,然后抬起一只手来,捂住耳朵,翻了个身,脑袋又埋进枕头里了。
当没听见,继续睡。
连祈扯了扯她手腕:“你这不是掩耳盗铃?”
江惊岁不理他。
“江惊岁?”
“……”
“岁岁?”
“……”
“你再不起,我回去就把你从财神殿里求来的那个香囊扔了。”
“……”
江惊岁唰地睁开了眼。
“你这就过分了啊。”她哑着声音说。
连祈笑了,俯身下来,指尖轻勾了勾她的下巴:“这下醒了?”
江惊岁又不说话了,用手背揉了揉眼皮。
她没起床气,就是单纯地不喜欢早起。
睡不够就没精神。
又缓了会儿神,意识终于清醒了些,江惊岁没精打采地朝他伸手。
连祈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到卫生间里。
咬一根牙刷在嘴里,江惊岁抓了抓胳膊,发现手臂上被蚊子咬出来好几个包,有点痒:“连祈,有蚊子。”
她已经很久没被蚊子咬过了。
自从养了猫,家里别说蚊子了,连只小飞虫都没见过,全被大饼消灭掉了。
卫生间的门没关,连祈拿了瓶花露水走进来:“先涂一点花露水吧,下午回来我点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