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祈已经出去过一趟了,遛完狗回来的时候,还买好了早饭。
就在餐桌上放着。
江惊岁洗漱完,困倦地坐餐桌前喝豆浆。
连祈剥了个水煮蛋给她:“要不要再去买点东西?”
江惊岁咬一口鸡蛋,腮帮子鼓了鼓,含混不清地应了声:“你还想买什么?”
他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连祈的原则是不知道买什么的时候,往贵里买就对了。
所以昨天买的东西,都是最贵的。
许芸看到之后肯定要说,别浪费钱了。
“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的。”连祈说。
“这些就够了。”江惊岁咽下去鸡蛋,又喝一口豆浆,终于腾出嘴巴来,回答他的话了,“你要是实在想再拿点东西,客厅里还有箱澳洲坚果,你要不一会儿搬车上去?”
连祈想了想:“不行,送礼不能送单数。”
江惊岁已经开始吃第二个鸡蛋了,空着的右手用筷子夹起一只小笼包,低头咬一口,咽下去之后才问:“这还有讲究吗?”
连祈看她一眼:“单数是丧葬,双数是喜事。”
江惊岁还真不清楚这些习俗:“你怎么知道的?”
连祈朝她晃了晃手机:“提前问的我舅舅。”
说到这里,连祈又想起来一件事:“哦对了,我舅舅今早跟我说,择日不如撞日,明天让我带你去他那边一趟。”
江惊岁咬小笼包的动作停住了,迟钝地抬头:“啊?”
“明天晚上,说给你做水煮鱼吃。”
“噢,行。”江惊岁又点头。
昨天才刚说完假期清闲,这会儿行程就安排满了。
要出门之前,游皓给江惊岁发来消息,问她家的猫会不会抓老鼠。
仓库里跑进去两只老鼠,咬坏了不少箱子。
老鼠夹和粘鼠板都没用。
游皓想起来江惊岁有养猫,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问了她这么一句。
只是那只猫被他姐姐养得油光水滑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发挥一下猫对老鼠的血统压制。
江惊岁抱上猫,一边下楼,一边回他:【当然会,我们饼饼可是狸花猫。】
猫中的战斗力天花板。
抓老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车开进老城区南街,江惊岁远远地看到了许芸店门口的那棵梧桐树,游皓正在树底下站着,探头探脑地往四周张望。
江惊岁抱着猫看向连祈,突然问他一句:“紧张吗?”
“有点。”连祈诚实说。
他以前其实见过许芸两次。
一次是被他舅舅拽去相亲那次。
一次是江惊岁刚搬家过来,把他撞成手肘骨折的那天。
当时许芸也在,在帮忙搬家。
急匆匆地送了他和江惊岁去医院,挂了骨科急诊。
不过许芸应该不记得他了。
毕竟都过去将近二十年了。
“哥!”游皓先跑过来打了个招呼,随即又跟着江惊岁绕到从车尾,帮忙搬后备箱里的东西。
“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我妈不是说,就过来吃个饭嘛。”
“你先别说话了。”江惊岁又往他手里放了一提茶叶,示意他少说话,多干活。
游樟和许芸都在家,店里有客人在买东西,许芸在收银台前结账。
游樟听见动静,先从店里迎了出来,江惊岁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姨夫!”
“哎,我们岁岁来啦。”游樟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游樟几乎是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外甥女儿长大的,心里也是把江惊岁当成亲女儿来疼的。
那时候家里的生活条件还不太好,但在吃喝上,游樟从来都没亏待过她,硬是戒了烟,省下烟钱给她买零食吃。
江惊岁对小时候最深的印象就是,她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手冰棍,一手羊肉串,看对面的街道上放映的老电影。
后来游皓出生,搬着小板凳啃羊肉串的人,就变成了一大一小姐弟俩。
许芸很快也跟了出来,夫妻俩都是好说话的和善性子,叫连祈过来吃饭,也没问东问西。
聊天话题大多围绕在日常生活上。
但在听到连祈说他是北安大毕业的之后,许芸没忍住惊讶,问了一句:“你不是只会how are you吗?”
“……”
空气里静了一瞬。
连祈抬头。
江惊岁也跟着抬头。
旁边的游皓也放下手里的薯片,一头雾水地看了过来。
北安大学是重本,分数线可不低,只会“how are you”的话,应该考不上这学校吧?
许芸是这样想的。
游樟咳了一声,在偷偷给自己妻子使眼色。
让她别这么直白地问。
万一人小孩偏科呢?
游樟觉得虽然现在已经毕业了,但还是不要问孩子的成绩比较好,免得给人造成心理压力。
江惊岁忍着笑,替连祈回答:“不是,他开玩笑的。”
高三之后连祈英语就没下过一百三。
怎么可能只会一句“how are you”。
聊了会儿天,游樟去前面看店,许芸到后面厨房准备做饭。
连祈想进去帮忙,被许芸推出来了:“不用不用,我来做就行,岁岁那边喊你呢。”
江惊岁喊他过去,让他把堆在门口的礼品搬进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