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闻桐对此守口如瓶。
直到近两年,江惊岁慢慢地有了点不太明显的变化。
再聊起高中生活时,她不再是抗拒沉默的态度。
而是一种冷淡平和的语气。
闻桐觉察到她的转变之后,偶尔也会跟她聊起连祈。
江惊岁听完,只是笑笑,脸上没什么情绪,眼神也冷清清的。
就像是。
提起了个陌生人一样。
闻桐这样说了几次,见江惊岁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也就不再提了。
只是心里仍是觉得十分可惜。
她一直以为,他俩会上同一所大学,然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却没想到。
迎来的结局会是这样。
但好在,那似乎也不是最终结局。
昨天给江惊岁打电话时,闻桐从手机听筒里听到连祈声音的那一瞬间,人都是蒙的。
还以为是自己加班加到出现幻听了。
直到从江惊岁那里确认,说话的确实是连祈。
闻桐怔愣半天,最后笑了。
——果然。
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浮现出这一个词来。
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既是意料之外。
又在意料之中。
闻桐只是觉得。
他俩之间不该就这样结束。
也不该是这种结局。
-
“和好”这个词一出来,江惊岁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她弯眼笑起来,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了,怎么还冒出来这个词了?
“我们这也不能说是和好吧,我也没跟他闹翻过呀。”江惊岁实事求是地说。
充其量,只是突然断联而已。
闻桐想想也是,苦于不知道当初他俩发生了什么,现在想问都无从下口,半天憋出来一句:“那你们现在这是……”
江惊岁低头想了想,忽然放下了手里捏着的筷子,有些严肃地叫她一声:“桐桐。”
闻桐不由得坐直身子:“啊。”
根据她对江惊岁的了解,江惊岁吃饭的时候一旦放下筷子,就说明她要认真了。
“我觉得有点奇怪。”江惊岁说。
这话没头没尾的,闻桐听着一头雾水:“什么奇怪?”
“就是……”江惊岁顿了顿,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是连祈。”
闻桐:“他怎么奇怪了?”
“不是他奇怪。”江惊岁困惑地皱了皱眉,“是我和他现在的这种状态,有点奇怪。”
闻桐从善如流地改口:“噢,那你们怎么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江惊岁垂下睫毛,漫无目的地往桌面上看,“我以为我们这次再见面的时候,会很陌生——说实话,我都做好了跟他当陌生人的打算。”
“结果真正相处起来,他态度就跟以前差不多。”
闻桐被她搞糊涂了,懵懵地问:“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
江惊岁有点迷茫地捧起茶杯,轻声说:“我就是觉得不该是这样吧。”
连祈不理她,当她是陌生人。
或者是跟她生气发火。
她都不意外。
唯独现在这样,日子粉饰太平般地过着,江惊岁有些心神难安。
闻桐不清楚他俩的事,也不好做评价,犹豫一下问:“那你现在什么想法?”
江惊岁沉默了会儿,最后叹一口气:“有点过意不去吧。”
“我也欠他一句对不起。”
第13章 她不听13
吃饭完,时间还不算晚。
不到九点钟。
闻桐兴冲冲地拉着江惊岁要去逛街,结果出租车走到半路,突然接到学生家长群里的消息。
【闻老师,我是杜泽豪的妈妈,能把孩子的测试表再发我一份吗?刚才清理手机不小心把文件给删了,麻烦您了。】
闻桐:“……”
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家长。
有什么事不能在她上班的时候说吗?
非要占用她的下班时间。
测试表今晚十点之前要上传到学校教务系统,闻桐只能被迫放弃逛街计划,咬牙切齿地让出租师傅调了个方向,不情不愿地准备打道回家了。
闻桐和江惊岁回家的方向顺路。
到蓝山苑小区门口,出租车靠路边停了下,江惊岁先下了车。
车门没关,闻桐探出来半个身子,一脸怨气未散地扒住窗框,说话都没精打采:“等我休假的时候,再喊你出来玩。”
“行。”江惊岁把她脑袋推进去,关上车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闻桐挥了挥手:“知道了。”
等出租车驶离原地,江惊岁才转头进了小区。
保安室的灯已经关了,门口有些黑,小区里很静,只听得到风声。
这里的住户大部分都是退休的老年人,一致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作息,这个时间差不多已经睡了。
上来六楼,江惊岁在开门之前,习惯性地朝对面望了眼。
连祈应该是还没回来。
小区里经常有过来发广告的,花花绿绿的广告单就夹在门把手里,一般凭这个就能判断出来家里有没有人在。
江惊岁抽掉广告单,顺手团成一团,低头按密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