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办才好呢?
钱阿婆被她苦思冥想的小表情逗笑了。
小家伙惯会看人脸色,看到她只是长得可怕,脾气不错,就开始暴露本性了。
钱阿婆也不惯着她,慢吞吞坐到她旁边,教她怎么选不好的药材丢出去。
“徐大回来前把里面不要的捡出来,阿婆就奖励你一块饼。”
饼?
徐冉冉眼睛再次滴溜溜转起来,“窝不要饼。”
“那你要什么?”
“阿婆,里为什么不用去干活?”
钱阿婆:“因为我不缺吃的。”
徐冉冉:!!
居然有人不用干活就有吃的!!就算是她的首富爸爸,都忙得每天见不到人呢,这个阿婆有点厉害啊。
钱阿婆一看徐冉冉发亮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直接一把冷水泼了过去:“我帮人看病,他们就得给我吃的。”
徐冉冉歪了歪头。
在她聪明的小脑袋里,钱阿婆的话?一一给人看病,也会有人给他送吃的?家里少一个吃饭的?她可以吃多点,不用分给小五。
徐冉冉越想眼睛越亮。
“一一也阔以帮人看病!”
钱阿婆好笑:“他不行。”
徐冉冉嘟着嘴,不高兴了,“他阔以!”
钱阿婆:“他没学过,帮不了人看病。”
徐冉冉理所当然地说:“阿婆教!”
钱阿婆诧异地看了小不点一眼,她沉默片刻,问:“徐大教你这么说的?”
徐冉冉以更诧异的小眼神看过去,“阿婆,一一笨,他不会的。”
钱阿婆乐了,满脸褶子堆叠在了一起,“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徐冉冉骄傲地挺起小胸膛:“窝爸爸说过窝是家里最聪明的。”
那小模样把钱阿婆逗得哈哈大笑。
但徐冉冉的话提醒了她,到了这把年纪,是该收一个徒弟了。
钱阿婆今年六十九,在生产队里也算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了。
多年前钱阿婆也收过一个徒弟,只是这徒弟学成没留在大河生产队,当上了某个县卫生院的医生后,一路高升,现在已经是某个省级医院的院长。
自此后,钱阿婆就没再想过收徒的事,生产队里多少人拎着猪肉条来拜师学艺,都被她拒绝了。
现在被徐冉冉这么一提,钱阿婆不由动了心思,只不过钱氏正骨法是她钱家祖传的手法,对传人的要求格外高,挑挑拣拣了这么多年,也就遇到过这么一两个符合标准的孩子。
徐一就是符合条件的其中之一。
徐一做事坚持,人也聪明,懂的感恩,唯一让钱阿婆犹豫的是——以徐一目前的年纪来说,还是太大了。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过两年就要娶亲不说,到时成了家庭,哪还能专心学手艺?
钱阿婆思量片刻,笑吟吟看向徐冉冉:“丫头,让我教徐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可要交学费。”
“学费?”徐冉冉瞪着圆滚滚的眼睛。
“对,上学也要交学费不是?你总不能让我白教徐大手艺吧?”
这可把徐冉冉纠结坏了。
她身上除了吃的,一分钱也没有吖。
钱阿婆老神在在地边分拣药材边说:“没有学费不学就是了。”
徐冉冉狠狠摇头:“不行!”
钱阿婆不教一一,就没有麦乳精,还没有小钱钱。
那怎么行呢!
纠结犹豫了片刻,麦乳精的香味仿佛漂浮在鼻间。徐冉冉小拳头一握,从口袋里拿出棒棒糖。
第9章
“阿婆,这个给里。”
钱阿婆看着她手中的东西,有些新奇:“这是什么?”
“好次的!”徐冉冉瘪着嘴,“当一一的学费!”
管家爷爷跟她说过,想要得到更多,就要先给出去一些。
她是成熟的大孩子了,要会忍痛割爱!
钱阿婆又笑了,她今天的笑容比过去一个月的都多。“这可不够。”
徐冉冉顿时震惊地看着她,这么好次的棒棒糖,居然还不够!
她心疼得包子脸皱成一团。左掏掏,又翻翻,把身上所有吃的都拿出来交到钱阿婆手上。气呼呼地:“都给里!”
徐一一这个败家子!
钱阿婆手指捻了捻剥好的花生米,好笑地嘀咕:“要让识货的人知道我因为这点东西收了个徒弟……”
她没说完,抬起头招徐冉冉过来:“小丫头,如果你家徐大不合适做我的徒弟,给我的这些东西我可不退。”
徐冉冉眼睛瞪得更圆了,一脸“里居然是这样的人”的震惊表情。
钱阿婆笑眯眯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佝偻着腰站起身,把徐冉冉给她的“定金”给收好了。
徐冉冉久久无法回神——这就是管家爷爷说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吗?
徐冉冉表示,她长见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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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冉在钱阿婆这没呆一会,就开始无聊起来,忍不住刷起脑袋里的游戏机。
只不过除了先前几个任务事项,无论徐冉冉怎么点也没有新的板面出现,最后小丫头只能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在药材堆里这里挑挑,那里捡捡。
时间一长,小家伙也在里边玩出了乐趣,身上的小红裙东一块西一块地沾了不少灰。两只小肉爪黑得像抹了锅灰。
钱阿婆也不管她,任她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