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药还是免费的,后面开始,就是一文一碗。
有人骂旭娘赚黑心钱,大家乡里乡亲的,现在大家有难,她居然还收钱?
旭娘倒是无所谓道,老娘起早贪黑去采药,废柴火熬药,养着这么多张嘴要吃饭,现在赚点儿钱就黑心了?嫌黑心就别喝!
虽然如此,旭娘说的确实没错。他们无可奈何,只能交钱喝药。
无忧楼在卖药一事,曹县令很快就听说了,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想要去无忧楼一探究竟,但是又被师爷拦住。
“老爷可想清楚,你来福来镇的时候,夫人可就说了,你要是敢去见那旭娘,夫人可是会——可是会......”
拿着菜刀和你拼命的。
后面这句话师爷没有说出口,但是曹县令心中也清楚,若是不忌惮自家夫人,怕是来福来镇第一日,就去光顾无忧楼了吧。
谁叫那旭娘长得如此漂亮,当初曹县令还想纳为小妾,只是可惜啊,没有这个机会。
“荒谬!”
曹县令胡子气的都翘起来:“大人我去无忧楼是为了关心民生,看看那旭娘是不是真的有办法解救福来镇百姓,才不是为了一睹旭娘美貌。”
曹县令这话说得大声,但是心不心虚只有他自己知道,师爷拦不住,只能陪着曹县令走了一趟。
无忧楼外,今日的药已经卖完,令闻带着几人在收拾东西,见到曹县令的轿子,都带人上前拜见。
令闻现在是不必下跪的,但是其他几人可不行。
曹县令下了轿,叫着众人起来,又问了令闻,旭娘可在?
令闻清了清嗓子道:“旭娘早知曹县令会来,已经命人备好茶点等着了,大人这边儿请。”
说罢,令闻为曹县令领路去了后院。
见到旭娘独自一人在清理花草,曹县令激动的摸了摸手掌,但一想到自家夫人的脸,再回忆起曾经被旭娘教训的场景,且现在旭娘有个养子是举人,已经是半个官身。曹大人现在再怎么样?也不敢对旭娘乱来。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拿出县令的官威,迈着四方步昂首阔步走了过来。
“大胆旭娘,居然敢背对本官不行礼,如此无礼,该当何罪?”
旭娘巧笑倩兮的转身,但是曹县令却后退好几步。
当初旭娘就是挂着这样的笑容,然后把他打的鼻青脸肿,而后还和他那母老虎夫人成了好姐妹?女人的世界当真是怪哉?
“旭娘看大人被妖僧蒙骗,施计为大人解忧,又帮助镇上百姓治病,不知何罪之有?”
旭娘从来不跪曹县令,施施然走到桌前坐下,为他添了一杯酒。
而听到旭娘说起妖僧,曹县令那面色也严谨起来,询问道:“旭娘此言何意?”
旭娘抬手掩面一笑,毫不掩饰对曹县令愚昧的嘲笑:“大人,咱们相识也有三载,眼看你就要期满离任,若是在这节骨眼儿上,你的管辖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说说,你的上峰会怎么给你安排以后的管辖地?”
曹县令面色终于紧张起来。
再有一个月,他就要期满离任,虽然不指望着能升迁,但是肯定希望去的下一个地方,是一个富庶之地,若是凄苦之地,那可真是受苦。
但偏偏就是在这节骨眼儿上,闹出一个狐妖。
“本官得知福来镇百姓身体出现异样,立刻派人视察,有高僧说是狐妖引起,本官也立刻派人追查。这办的事儿都没有耽搁,这这这......”
“大人别急,这件事儿奴家也听说了,不过就是好奇,这说好的狐妖,在何处呢?将来你对上峰述职的时候,提到这个案子,难道就说是狐妖作乱吗?”
面对旭娘的提问,曹县令也懵了。
是啊,上峰会信他才怪,到时候定会把他贬到一个凄苦之地。
“旭娘如此胸有成竹,莫非对福来镇的事情已经有线索?”
旭娘将酒饮尽,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算是吧,大人想知道吗?”
旭娘微微侧着头,眉眼含笑的看着曹县令,如此美人,真叫曹县令心痒,可现在他却没这个心思,而是追问:“旭娘快快说来。”
但旭娘却不急,她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道:“曹县令急什么,先说说正事儿也可啊。”
曹县令哪里能不急,可是看见旭娘拿出来的纸张便也不敢急了。
“旭娘你这是何意?”
旭娘倒是一脸天真道:“曹大人莫非不识字?这是曹大人期满离任,却心疼福来镇的官府学堂太过破败,所以留下来专门修缮的钱财啊。”
曹县令起身,手不断的指着旭娘颤抖,眼睛看了看纸张,又看了看旭娘。
“本官听之前的县令说,在镇上开办官府学堂就是你的主意,让女孩儿也去学堂读书也是你的主意,现在你还想从本官这儿讹钱,去重修学堂。你真是......这几日卖药赚了不少,现在还要钱,你果真心黑啊,你是真的想修缮学堂,还是自己中饱私囊啊?”
面对曹县令的指责,旭娘并不生气,颇为无所谓的说道:“大人何必动怒,奴家又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父母官,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已,商人嘛......当然是为了求财啊,不过善心也确实是有的。”
这最后补充的一句,更像是旭娘为了给自己开脱找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