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到绝美景色就泛专业瘾的时惜,这会只想着把美好瞬间能拍下来或者画下来,感觉手指都有些痒痒。
“等下回遇到起雾的时候,可以过来再一起看夕阳。”女人看着她,温柔地发出了邀请。
时惜刚想欣喜地答应,话到嘴边想想觉得实在太过唐突,收了话头,只朝着女人感激的笑笑。
“您也是今天酒会的客人吗?”时惜好像不记得在酒会上见到过这位优雅女士。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着,“我叫时惜,怎么称呼您啊?”
“我姓吴。”女人拉过时惜的手轻拍了拍,“我啊,算不上什么客人,就是喜欢凑凑热闹。之前不太舒服,就在楼上休息来着。”
时惜一听有些担忧:“吴女士您不太舒服啊?那我们赶紧进去吧,这太阳已经下山了,一会温度就更冷了。”
“好,我们进去。”看了一眼已经隐去大半只剩下一点头角的夕阳,吴女士牵过时惜的手轻拍了拍,笑容和蔼温柔,“愿不愿意陪我这个老阿姨上楼坐坐?”
“那是自然。您不舒服,要是让您自己一个人回去我还不太放心呢。”说罢时惜托着吴女士的手臂,慢慢向屋里走去。
两人通过侧门进了屋,直接上了二楼,走到了一个偌大书房,书房门口左边的一面墙是书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而其他几面墙则挂满了画。
时惜扶着吴女士在书房中间的临窗茶座那坐下,在侍者过来倒茶的时候,眼神却总是忍不住的飘向那些画作。
吴女士自然是察觉了她的小动作,笑着问她:“对那些画感兴趣?你尽管随意看看,别客气。”
时惜不好意思地笑笑,看吴女士喝着茶朝她点头,于是也放松地挪步到那些画前细细地欣赏了起来。
墙上的画都是一个风格,都是清丽柔雅的水彩画,大多以风景、花卉写生为主,笔触大多为细腻的点和线,构图很讲究留白意境,色彩的过渡也很自然。
时惜欣赏着画,吴女士则欣赏着她。
厚实的大衣在进屋的时候就已经脱掉,那条仙气飘飘的礼服裙一览无遗,这会儿的时惜表情专注地欣赏着画作,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只手粉拳轻握举着胸前,好似一个落入凡尘被新鲜事物吸引的精灵。
杯中茶落了三分之一,吴女士朝时惜轻声问道:“觉得这些画怎么样啊?”
“嗯,笔触很细腻,色彩感觉也很好,而且能看出来作者在画画的时候心境是很享受的,呈现出来的画作很有生命力和朝气。”说到一半顿住,时惜有些羞赧地搓了搓手,“我也只是学过几年而已,也说不出很专业的看法。嗯,就是觉得画看着很舒服很灵动。”
“画嘛,就是抒发心绪的一种方式而已,我也就是平时闲着无聊,就随意临摹临摹风,能有人喜欢就是好的。”
“原来这些画是您画的啊!?”时惜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意临摹临摹,都画得这么好,您也太谦虚了。”
吴女士听着时惜的赞美,只淡笑着问她:“你平时也喜欢画画吗?”
“我啊,大多是工作需要,我是做影视的,经常需要画分镜。闲暇的时候偶尔也会画些随笔。当然,和您这专业级别的肯定是没法比了。”
时惜回到茶座坐下,关切地问吴女士:“您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我已经没事了。”吴女士笑着摇摇头,抿了口茶后,随意问道,“时惜啊,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
时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不是的,我是和SL科技的闻谈墨闻总一块来的。”
“哦,闻总啊。他可不轻易带女伴出席这些场合的。这么说来,你们的关系很亲密咯?”吴女士说完,又饮了口茶,不着痕迹地望了望她。
“没有没有,我是闻总公司做影视服务的乙方公司,承蒙闻总提携,所以有机会一起出席这次的酒会,仅此而已。”
“所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吴女士对时惜的一番说辞没有接茬,反而继续直白地发问。
“我、我和闻总就真的、真的只是,额,合作关......”
时惜看着吴女士一副洞察一切的表情,一时间有些语塞。吴女士的气场和神奇和闻谈墨莫名的相似,让她一瞬间有种和闻谈墨在撒谎的感觉。
吞吞吐吐了半晌,时惜最后决定不解释,以免越说越不清楚,只能喝着茶掩饰自己的局促。
吴女士见状也不再继续追问她,伸过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我就是好奇一问,你也别介意啊。”
说着她笑得有些调皮:“回头要是让闻总知道我‘欺负’了他的女伴,该和我着急了。”
时惜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挣扎着解释一下,手提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闻谈墨发来信息问她在哪。
她朝着吴女士举了举手机:“吴女士,闻总估计找我有事,我得下去了,您还好么?需不需要我找个人来陪着您?”
“走吧,我和你一块下去。”说罢吴女士起身,拉过时惜的手臂一起下楼。
两人一起出现在酒会里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连闻谈墨看到她们一起,都难得地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你们——”
“我出去透气的时候碰上了时小姐,投机聊了几句。”闻谈墨走上前才刚开口说话,就被吴女士截了话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闻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