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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柯烨告诉闻谈墨,时惜拍摄时扭伤了脚被送往医院,好像伤势还不轻时,他正看着项目计划书,修长指尖握着钢笔在上面行云流水地批注着意见。
柯烨的话让他笔尖一顿,只是静默了一会,他点头示意说了声知道了,就让柯烨出去了。
门关上后闻谈墨扔下笔,往椅背靠去,深深吐了一口气,想把心里那些纷繁如团絮的杂乱念头都呼出。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的。和时惜在酒店的楼梯间里不欢而散后,他曾狠狠地告诉自己,这小没心肝的女人就这么忘了也罢!
虽然决心下得很快很坚决,但是脑海里时不时蹦出的俏笑倩影。
他每天无数次拿起手机解锁,翻开微信刷新着,看着那个始终没有新消息提示的对话框,心里越发来气——这女人还就真的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了
听到时惜受伤,他心里的燥乱更多了一分。晚上和高管的饭局也是心不在焉兴致缺缺,面对高管们左一句又一句的关心,闻谈墨也只得淡淡应着没事,找个由头提前结束了饭局。
坐上车里,柯烨问他打算回哪,他沉默了一会,心里轻叹着,淡淡开口:“去她那。”
柯烨心照不宣,应了声好,告诉了司机地址。
顿了顿,闻谈墨又开口:“路过药店的时候停一下。”
不到一个小时,闻谈墨就拎着一袋子药,站在了时惜家门口,抬手敲响了门。
屋里传来“咚咚”地蹦跳声,闻谈墨不住地皱了眉头,这女人怎么脚受伤了还这么不小心?
心里又不住地有些生气,想着一会得好好凶凶她,顺便出出这几天胸口的闷气。
可是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翘着左脚扒在门上,眼眶发红噙满泪水,有些呆滞地看着他的时惜。
看起来像是刚哭过的样子。伤口,这么疼么?
“......受了伤还不注意,让人说你什么好?”
前一秒想好的那些责备话语全部被抛到了脑后。闻谈墨认命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手揽过时惜的背,弯腰一手伸向她的腿弯,动作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
“——我、我自己能走。”时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想扭动身体让闻谈墨放她下来,就挨了闻谈墨一记瞪眼警告,威胁力满分,只得老老实实安分下来。
因为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裤,时惜能清楚的感觉到闻谈墨手臂肌肉的坚硬,牢牢地、安全地抱着她。
脸的温度瞬间就升上来,时惜垂着眸,祈祷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够大,能遮盖掉她砰砰加快的心跳声。
闻谈墨把时惜小心地放到沙发上,药放到了茶几上后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举过她的左脚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横着,查看着她的伤势,轻声问她:“晚上上过药了吗?”
时惜还有些游离,听着闻谈墨的问话,愣愣地摇了摇头。
闻谈墨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些无奈。他看了看桌上,散在外面的应该是时惜从医院开回来的,袋子里是自己刚带来的。他挨个拿起来看了看,最后拆开了一只,挤了些药膏到手上。
这一场景也太过亲昵、太过虚幻了。时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直到闻谈墨的手指轻按了按她的脚踝,蔓延而上的钝痛感强调了这一刻的真实性。
“闻、闻总,这么晚,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时惜压着呼吸,问得小心翼翼。
听听,听听,又是这生分疏离的称呼,还问了个废话问题。
合着他这么忙的一个人,抽时间来她这是自讨没趣来的?这女人真是有一句话让人气冒烟的本事,让人恨得牙痒痒。
可偏偏,他却拿她没辙,知道可能又会被她气一通,但是心里挂着她的伤,就还是过来了。
“......你给公司干活的时候出了事,我怕你回头告公司,过来危机公关的。”
心里拱了火,闻谈墨说话的时候咬着牙,给时惜揉药的力道也稍稍加重了些。
“啊呀——疼疼疼!”时惜疼得龇牙,手抓紧了抱枕,声音都带着了可怜娇柔地颤音,“你轻点呀......”
“你这不下点力气揉,怎么能快点消肿?”闻谈墨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是手上的力道还是放轻了不少,怕真弄痛了她。
电视里电影演到了男女主角的情动时刻,音乐都柔美悠扬。闻谈墨低着头,帮她揉着崴伤的地方,暖色的灯光从时惜的身后漫过去,在他的身上晕上毛茸茸的光和暗色的阴影。
男人的体温总是要比女人高半度。闻谈墨手掌的热度更高,药力带着体温被揉进皮肤里,有些痛,但是也舒服很多。
时惜盯着闻谈墨缓慢揉搓地手,安静地沉浸在这个时刻里。就算这柔情只是短暂瞬间的,也先让她放肆一下吧。
过程中,闻谈墨轻轻地开口问她,是怎么受的伤。
总不能说因为想他的事分了心走了神。时惜支支吾吾,只说自己不小心。
几分钟后药上好了,闻谈墨抽了张湿巾擦掉了手上的药膏,掏出手机快速敲打了一会又收回去。
接着他看向时惜,柔声问她:“早点去休息?”
闻谈墨语调一柔,时惜就没法抵抗。她乖巧地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这乖顺的样子让闻谈墨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朝她探身,又把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