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
听到江知苒用这样模糊的字眼来说具体的时间，赵斐愣了一下, 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江知苒说的“那个晚上”到底是哪个晚上。
不过……
那个晚上他什么时候说漏嘴了？
“男人女人。”江知苒给了他一个提示，“你那天晚上不是问我清不清楚你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吗？”
要不是因为后来江知苒回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事情的话，她怕是会直接错过这么一个重磅消息了。
江知苒这么一说，赵斐就反应过来了。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江知苒有一个系统，所以以为长生是“偷听”到她脑子里的想法才这么说的，但是现在看来, 是她那个叫锦鲤的系统在和长生转达她的想法而已。
“朕早该猜到才对的。”赵斐道，因为从一开始长生也就只能读取他大脑的信息而已。
虽然在他强硬的拒绝下, 长生没有什么机会能够读取他的大脑信息就是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江知苒对赵斐道，“我当时从锦鲤那里知道你也有一个系统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和你坦白, 但是我又怕你会找我算账。”
赵斐知道江知苒指的是她可以“操控”他的事情，他道：“放心吧，朕不会的。”
“真的？”江知苒一脸高兴地看向赵斐。
“当然是真的了。”赵斐伸手握住江知苒的手，看向她的目光温柔而缱绻, “事实上朕还要反过来担心你会不会怪朕呢。”
“嗯？”江知苒不解。
“你待朕一片真心，朕第一次去承欢殿见你的时候却那个态度。”虽然赵斐已经跟江知苒解释过了，但是每每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后悔。
总觉得如果他那时候态度好一些的话，那么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或许会更美好一些，知知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也不会觉得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却那么不完美。
江知苒：“……？？？”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但是傻的不是记忆力吗？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连同脑子也一块傻掉了？
“我对你确实是一片真心啦。”江知苒道，“但是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关系？”
那个时候她对他别说什么真心了，她对他就没有心。
然而赵斐可不知道江知苒心里在想什么，一听到她这么说，他就笑着看向她道：“你说呢？你的心意朕
都知道，是朕没能早点知道你的心意。”
“不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江知苒道。
“那你说说，是什么误会？”赵斐问她。
“比如说你怎么老是提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江知苒第一次听赵斐说的时候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当他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然后觉得抱歉而已。
但是他现在又提起了这件事，江知苒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朕也是从长生那里得知你有‘操控’朕的能力。”赵斐道，“只是朕没想到，知知你拥有这样的能力，第一件要做的事情竟然是让朕去承欢殿见你。”
说到这里，赵斐忍不住笑了起来，即便因为生病的原因，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但是他此时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显得格外的幸福和满足。
说实在话，看到赵斐这个样子，江知苒是真心不愿意破坏他的好心情的，但是……
江知苒：“我没有让你来承欢殿见我。”
赵斐：“……？？？”
“真的。”江知苒道，“当时你来承欢殿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赵斐：“……！！！”
他默默地看了江知苒一眼，又一眼，确定她说的是实话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消失了，然后……
他默默地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上一拉，直接盖住了他的脑袋——
他没脸见人了。
江知苒完全没想到赵斐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懵了一下之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生了病的赵斐这么可爱的吗？
*** ***
事实证明，生了病的赵斐不仅变可爱了，也变乖了。
既然江知苒知道了赵斐生病，那么她当然不可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再加上她自己也很清楚赵斐的工作狂本性，担心他为了处理政务而不顾自己的身体，所以她最后决定暂时先在明光宫住下了。
“等你好了我再回瑶光殿住。”江知苒直接拍板道。
“可是你现在还怀着孩子。”赵斐道，“要是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问过太医了，没事的。”江知苒道，“反倒是你，要是我不在的话，连长青都劝不住你。太医都已经说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养，你要再继续劳累下去的话，你的病没那么容易好的。”
赵斐也知道江知苒言之有理，只是……
“那么多的奏折，朕不能不处理。”
“那就交给别人去处理啊，难不成满朝文武都是摆着来看的吗？”江知苒知道国家大事重要，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赵斐的身体吗？
“你批阅的那些奏折肯定不全都是很要紧的，你就让底下的人先给你做一个筛选分类，那些请安的，拍马屁的，只说口水话的奏折你就先放一边不用管，让他们把那些重要的奏折挑出来给你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