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炎仔细的翻阅一番,在复检处签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他便令人将撒谎的孙成和玉娘押上来,加以盘问。这二人捏造证词,必是有所图谋,很大可能是杀死惜娘的真正凶手。
听闻惜娘子时已死,绝不能丑时跟杜琮争吵时,玉娘爆发了极为强大的战斗力!
“是孙成,一定是孙成!大人明鉴,小女子跟杜郎并非一日,又如何分辨不出他的声音?昨夜定是孙成假扮杜郎的声音,故作呵斥,我当时听着就觉得古怪。那女人哭声也是奇奇怪怪,哑了似的,分明是男人捏着嗓子假装。杜郎温文尔雅,对我温柔体贴,又几时会发脾气?是孙成一脸惊恐,跌跌撞撞跑出来,小女子才被他误导。杜郎,我怎么会故意污蔑你?”
说到动情处,玉娘不觉捏着帕子委屈哭起来,自有一番柔媚可人处。
林滢心忖你之前怎么不说?
杜琮显然也是这么想,面色犹自阴沉,并不是很好看的样子。
玉娘不但甩锅,而且还爆料:“孙成,谁不知晓你和惜娘一起放印子钱。惜娘那小丫头瞎了眼,以为能指望你发财,可谁不知道你是个烂赌鬼。你把惜娘钱挪用个干净,别说还她本金,利息都吃不出来。惜娘近日里正跟你计较,私底下跟你闹呢。你看着她攀上了高枝,你怕她服侍好郡马爷,以后借势跟你过不去,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你便要杀了她!好呀,你好狠的心。”
玉娘还把孙成作案动机给说出来。
林滢再次感慨你之前怎么不说。
孙成额头青筋突突,仿佛有什么困惑不解之事,不觉恍恍惚惚:“我听到郡马爷跟惜娘争吵,我分明听到的!”
比起玉娘已经开始甩锅,孙成这个龟公明显慢了半拍。
不过孙成也回过味儿来,恼恨瞪着玉娘:“玉娘,你少在这里放屁,谁不知晓你原本是杜爷相好。可如今惜娘年轻貌美,你人老珠黄,残花败柳一个,拿什么跟小姑娘争?只怕是你争风吃醋,恨不得惜娘去死,偏在这儿把我攀污。”
玉娘心理素质比较好,眼见孙成揭她老底,她也沉得住气:“这些谁都知道,你说点别人不知道的呢?我还知道你不但滥赌,而且手脚不干净。前些日子妈妈那枚翠玉戒指是被谁摸了去,打量别人心里没数呢。”
说罢玉娘抽出帕子,又含泪哭诉:“大人,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平日里纵然争风吃醋,杀人的事情是绝不肯干的。孙成这个畜生却是心狠手辣,听闻他收印子钱逼死一家子人的。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林滢注意到比起玉娘,孙成仿佛有些精神恍惚,似被什么事情困扰。只看表面情态,还是玉娘显得理直气壮,更胜一筹。
杨炎又分别盘问了两人昨夜的不在场证明。
林滢在一边听了,已经大致清楚凶手是谁。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苏司主那样的人总是让人一见难忘的◎
玉娘供述,昨日自己丑时争宠不遂,一时心头有火,也不大能睡着。于是玉娘干脆拉人打起了通宵马吊,几个妓子从天黑打到天明。
卯时,她打发自己的小婢春儿去街头买了早食,正和几个牌搭子咬油条吃粥,准备吃了早食睡个回笼觉。
也是老熬夜人了,玉娘也深谙补觉小技巧。
没想到此时惜娘之死却闹出来,闹得她现在还未睡。她脸如今细看,果然一脸憔悴,眼底青黑浓浓。
至于孙成,则是另一番供述。
昨夜是惜娘的梳拢夜,也算是彩月楼里的一个大活动。所以孙成和其他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过午后忙得食水未沾,腹内饥饿如火。亥时,孙成讨了碗片儿汤吃了,便倒头便睡。
之后到了丑时,他才起身给杜琮送水。
然后他回转房间继续睡觉,一直睡到卯时才起身给杜琮送早食。
表面上看来,二人皆没有不在场证明。不错,玉娘是找了几个妓子陪她打马吊,可那也是在丑时以后。按照林滢验尸所得,惜娘是在子时左右被害。
但有些事情是杨炎未曾告诉给两人的。
那就是林滢验出,惜娘死后三个时辰以后,曾被人翻动尸体,造成较浅的尸斑出现在下方,而惜娘身前的尸斑却较深。
有人死后翻尸,又在尸体心口这般插了一刀,以此嫁祸杜琮。
一直跟人打马吊的玉娘没有二次折返时间,没办法摆布尸体。
只有孙成有时间做完栽赃嫁祸。
杨炎不觉冷笑:“孙成,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
林滢心忖自己想到的,杨炎果然也是看出来,她早瞧出这位杨都监是个聪明人。
杨炎根据林滢验尸结果,更将孙成作案过程说出来:“你于子时潜入惜娘房中,将惜娘四肢缚于身后,令她喘不过气来窒息而死。等到卯时,你解开死去惜娘的束缚,将她翻过身来,用杜琮的随身断刃刺入早就气绝身亡的惜娘胸口。你以为自己做得十分隐秘?”
孙成眼见杨炎宛如亲见,不免脸色大变,冷汗津津,眼神微微有些漂浮。
杨炎吩咐:“来人,去孙成房间搜一搜,我笃定有收获。”
按照玉娘说法,孙成是个烂赌鬼,并且手脚不干净。这样双重buff加持,这样的人杀人之后,不可能不顺手牵羊,薅一把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