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人便觉得,玉辰王并不是什么真神,甚至恨之入骨。”
林滢听得有些明白了:“所以,这暗算玉辰王的黑莲使者,就是一个对玉辰王十分不满的人。”
苏炼轻轻点头:“他也谈不上是我下属,只是各取所需,有人难以忍受玉辰王自称是什么真神,戴着属于任天师的面具,将任天师取而代之。”
那些莲花教教徒想法各不相同,有人信了任天师死而复生,面具中恶魂夺了玉辰王的舍。
但也有些人原本不信,却装出相信样子。因为已经衰败的莲花教是需要朝中有人扶持和帮衬,提供一些庇护,方才能继续苟下去。
但无论哪一种,那些属于任天师的狂热信徒便绝对难容。
苏炼沉沉说道:“黑莲使者非但不是我的属下,还是一个对死去任天师极度狂热崇拜的忠心之人。”
黑莲使者也好,尹惜华也罢,这两人各有各的小心思,各自有各自的盘算。
不过苏炼并不介意顺势用之。
他是个善于布局之人,能借助种种旁人之势,以此完成自己的计划。
这其中虽有一些波折,可苏炼总算顺利铲除了玉辰王。
林滢也生出了几分好奇:“连司主也不知晓黑莲使者是谁?”
那样的幽灵总是出现在关键时刻,暗算关键之人。
这样幽灵般的杀手显然是计划之中变数,要顺利拿捏也可以说是颇不容易。
苏炼眼底也不觉流转了几许深沉,他摇摇头:“我本以为那日宫变,这个人不敢如约谋算。如若当真动手,我必然能留下他。可是,他不但如约动手,而且能在皇宫之中消失无踪。”
“也许,他是宫中之人——”
“又或者,他内心之中对玉辰王恼恨之极!”
因为玉辰王假托是任天师附身,掠夺了死去任天师的信仰,那岂不是罪孽深重,可恨之极?
那个暗算玉辰王的黑莲使者,对着死去的任天师有着十分狂热信仰。
林滢禁不住想起了宫变当日发生的种种情形。那时黑莲使者暗算了玉辰王,关键时刻,玉辰王回护反刺,险些将黑莲使者就此击杀。
若不是黑莲使者以身后之人做踏脚石,说不准就会就此身亡。
可饶是如此,玉辰王的剑也刺破了对方小腿,在那人腿部留下了一道伤痕!
那么这就是关键之处了。
林滢喃喃说道:“他左边小腿有玉辰王留下了的剑伤。”
这样的剑伤,显然也没那么容易好。
而她听着苏炼说道:“也许,是她而不是他,我是说,她有可能是一个女子。”
此刻永安公主的寝宫之中门窗紧闭,卧室之中明烛高烧,倒也十分明亮。
香炉之中焚烧了香料,味道不免浓烈了些,有些令人烦闷。
房间里除了一个宫婢芳沅,再无其他人。
芳沅会一些医术,可此刻她跪在了地上,眼底却是一片茫然。
年轻的宫婢眼波轻轻颤动,似流转了几分惧色。
只见永安公主挽起了裤筒,露出了小腿。
她小腿肤若凝脂,上面的伤口却是一片漆黑,观之令人不由得触目惊心。
她受伤也没几日,可是如今伤口却生出腐臭。
玉辰王为人十分狠毒,他那把剑以药炼涂,纵然事后未死,可是却是会伤口腐烂,痛不欲生。
室内浓郁的香料气息漂浮,掩住了伤口传来的腐臭。
永安公主面颊亦不由得流转一抹厉色:“你替我将伤口腐肉挖去,再行包扎。”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1章
◎聊聊还十分上头◎
芳沅受了惊吓, 她先是摇头,后又在永安公主严厉目光下加以顺从。
她取出那把精巧匕首,用高浓度的烈酒擦拭后,又在火上炙烤, 才为永安公主动手。
至于为何永安公主不肯去请御医, 芳沅也绝不敢问。
当她下第一刀时候, 一股血水就顺着伤口淌落。
永安公主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她死死的咬紧了唇瓣, 生生将自己红唇咬破。
这样的恍惚之中, 永安公主不知晓想到了什么, 她面颊也不觉渐渐浮起了一层迷醉之色!
有一个秘密藏在她的心头,除了她自己,是谁也不知晓。
那就是任天师还活着!
她轻轻侧过头, 面颊正好对着一面铜镜, 那面镜子映出了永安公主如花娇容。
谁也不会知晓,一个大胤皇族的金枝玉叶居然有这样子的身份!
其实出了宫, 别院之中,会有更好的大夫替她治疗。可是她知晓典狱司查得紧, 纵然自己并未露出什么破绽,却也是要小心翼翼, 绝不能丝毫松懈。
而这时,苏炼必定也死死的盯着自己, 绝不会放过自己一举一动。
那个被自己杀死的两个红甲卫叫什么名字呢?
永安公主这般想着, 眼底也不觉流转潋滟的冷光。
这时苏炼也正好跟林滢说道:“那日宫变,我与你见过永安公主, 彼时我拂过她昏睡穴, 令下属带她离开。带她走的刘朗、李科都是典狱司的老人, 武技与应变之能皆不差。可是就是这二人,在那日宫变却遭遇不幸。”
苏炼缓缓说道:“这宫中我怀疑之人有几个,永安公主本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