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兰眼眶都哭红了,偏过脸来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道:“伯府是二婶掌家,母亲哪里说得上半句话。”
这话说得倒不错,张氏就算是有心想为自己的女儿谋一个好处路,也拗不过薛氏去。
安灵梓轻轻抚着安馨兰的背,一瞬间面上也露了悲戚,似乎是不知道从何安慰起,犹豫道:“五姐,难道女子嫁得不好这一生便都不好吗?”
女子的价值便是嫁个好夫君吗?
她没敢说出后面的话,因为她知道得到的一定是她不愿听到的那个答案。
安馨兰用帕子擦了擦泪水:“七妹,你我上无兄长保护下无幼弟扶持,嫁人就是我们唯一的出路,若是真如二婶那般所说……”
安灵梓被说的面上惶惶,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安锦云听着对方这般哭哭啼啼的好不心烦,突然忆起当年她嫌弃安馨兰的布老虎时对方也是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行了,哭有什么用!”她泠然出声,吓得安馨兰当即不敢再拿帕子擦眼泪,只是脸上还是忍不住滚泪珠。
安锦云记得安馨兰上辈子嫁给了国子监司业王家的三公子做妾,听起来也还不错,不过回门的时候被发现身上被打的全是紫青印子。
“我帮你就是,休要再做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安锦云色厉内荏的瞪了两人一眼。
第50章 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
亦书瞧着自家小姐那副别扭样子心里忍着笑,分明就是想帮人家,怎么非得这样凶巴巴的。
安锦云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想法,只是一想到上辈子安馨兰怯懦地拉开自己的袖子一片伤痕的场景就心烦。
她还记得当时薛氏淡淡看了一眼后不痛不痒的安慰两句,叮嘱安馨兰不可说出去,既然嫁了人,就该安分守己才是。
许是想到了她自己吧,被困在三皇子府中无依无靠。
安馨兰被安锦云这两句话都说懵了,结结巴巴道:“你、你如何帮我?”
“我自是有办法,”安锦云看着对方红着眼眶一脸惊诧的瞪大眼睛瞧着自己,过去直接拿过对方准备送给安晞月的帕子胡乱给安馨兰擦了擦,嫌弃道:“回去吧,不准再哭了哦。”
少女明明比她还矮着不少,却一副故作成熟的样子安慰她,纵然是生硬,却比之前高高在上不予理睬的模样可爱。
安馨兰不知被戳中了哪儿,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多谢六妹妹,是我不好,叫各位妹妹看笑话了。”
“知道丢脸就好,”安锦云咕囔一声,看着安灵梓将安馨兰送回去。
……
薛氏一旦心里有了想法,便迅速风风火火的准备起来。
告诉老夫人后对方果然是不怎么关心安馨兰的婚事的,全权交给了薛氏处理。
薛氏仔细思虑后叫水香带着家信回了趟老家泰济,仔细去打听着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水香一去三天,还真打听到了。
薛氏有个表姐齐氏当年嫁到了王家,如今夫君也是正六品的国子监司业了,家中正好有位嫡出的三公子,想纳一房妾室。
薛氏的父亲是正五品的鸿胪寺少卿,家中嫡姐妹众多,她当初嫁入伯府,算是攀了高枝,这才在众多姐妹中出了头,否则永远不可能得了父亲的关注。
按照她的想法,安馨兰庶出的身份,就算是给人家王三公子做妾,也是很不错了。
她皱着眉看家中来信,抿了口茶盏中的华顶云雾,自言自语道:“这兰姐儿倒是好命,随便一问就是这样好的姻缘。”
水香很是机灵,瞧着薛氏眉宇间似乎有那么些不大痛快,摸准了对方心思悄悄附耳过去。
“二夫人,听说那王三公子要纳的已经是第五房妾室了,”水香显然是已经打听清楚了,就等着薛氏问她。
薛氏眉梢一挑有些吃惊:“五房?他家不过是正六品的国子监司业罢了,嫡子竟敢如此行事?”
水香一脸八卦的凑过去:“听说王三公子原先四位姨娘如今就剩了两位,其余两位不知道什么缘故……殒了。”
“不知道什么缘故是什么缘故?”薛氏见水香吞吞吐吐的不说清楚有些心烦:“你只管说便是!”
水香便絮絮叨叨一脸神秘的将自己在泰济听到的风言风语说给薛氏听,薛氏听后一脸沉郁。
“……原来是这样,”她话锋一转:“不过若不是这样的话,恐怕这门好亲事还轮不到兰姐儿。”
水香听着暗暗乍舌,没想到二夫人就算知道了真相也要将五小姐往火坑里推。
不过二夫人向来如此,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
“嫁人么,表面上光耀就行了,还管那么多内里的事情做什么,关了门谁也不知道的,外人瞧着光鲜亮丽就不错了,”薛氏越说越觉得满意,她才不管王三公子人品究竟如何,那就是兰姐儿自己的事了。
她缓缓吹了吹茶盏中的浮叶,吩咐水香将纸笔拿上来,立刻提笔给表姐齐氏写了封信,写完后交给水香命对方即刻送出去,又匆匆忙忙换了身褙子去见老夫人。
这么好的亲事,可得快些去说定,免得被别人捷足登先了!
王氏只听表面上的话也觉得王三公子这样的家世不错,虽然是做妾,但是家中殷实富足,又不需要操心管账持家什么的,对兰姐儿来说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