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冲动和决绝，也许真的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来。
见顾西辞发了许久的呆，顾涟这才说道：“我说这些，也并非是想让你原谅我什么，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习惯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别毁了自己大好的人生。你和祝英不同，她那个偏激自负的性格，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另外，你也不要试图去为她脱罪。她所犯下的事，绝对是会超出你的想象的，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其实顾涟不说，顾西辞也知道了这个结果。
这两天，他不是没有想过去请最好的律师来为祝英出庭作证。
顾西辞不图别的，只要能留祝英一命，以后的岁月里，他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救她出来。
他甚至在得知张乾要亲自为姜矜的死出庭辩护的时候，想要去制造一场事故。
他不会杀了张乾，只要让他接不了这个官司，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付。
这是他对祝英最后能做的了。
直到顾涟的到来……
顾涟像是能猜透这个儿子一般。
一番话也让顾西辞明白，知子莫若父这个道理。
就算这么多年他们没有生活在一起，可基因带来的相似，让他无力辩驳。
第1871章 唯一牵挂
顾涟也对他说道：“见你之前，祝英让人给我带了个话。”
“什么话？”顾西辞问。
顾涟看着顾西辞急切的眼神，也知道顾西辞对祝英的感情。
可顾涟还是得说。
他说：“祝英只说了一句话，她说她所做的任何事，都跟你、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都是她一个人想要这么做的。”
顾西辞的眼眶瞬间充血。
他避开了自己父亲的审视，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顾涟许是发现了顾西辞的情绪崩溃。
盯着顾西辞止不住发抖的手，说：“祝英是担心你会为她，把自己给折进去，你是她唯一的牵挂。”
顾西辞的头垂着，开始了长久的沉默。
顾涟也终于从对面的沙发里起身，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外套，招呼也没打一声的，悄然离去。
顾涟前脚一走出顾西辞的住处。
顾西辞便将面前盛馄饨的碗给扫翻在地。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能保护最重要的亲人。
到了这个时候，却还要让她为自己担心。
顾西辞的眼泪簌簌而落。
从小到大，自从他从那个解剖室里出来后，就没再为任何人，任何事情掉过一颗眼泪。
而如今，他却泣不成声，一个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里，双手环膝，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顾涟从顾西辞的住处出来，大门外，他又回过头来，朝着里面看去。
客厅的灯依旧亮着。
他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不过就是想给顾西辞些自己的空间。
有些情绪，总要释放出来后，才能冷静去面对它。
他就是那样，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也会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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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姜薏早早的就穿戴整齐，而祝欢也穿上了一套黑色庄严肃穆的连衣裙，把自己整理的整齐干净。
在出门前，她还不断的问姜薏：“你看我穿成这样，你母亲会喜欢吗？”
祝欢就像是个孩子一般，单纯一如往前。
她像是去见自己的初恋一般，深怕在姜矜的面前，出一点差错。
姜薏本还沉重的心情，看到祝欢这般后，都没忍住笑了。
姜薏点点头：“如果能把你胸前的那朵百花胸针拿掉，或许她会更喜欢。”
祝欢一脸认真的样子，赶紧将胸针给摘了下来，而后还拍了拍别过胸针的地方，又问：“这样？这样好一点？”
正说着话，姜老已经穿戴整齐的从屋子里出来了。
看到姜薏和祝欢正站在门口说话。
姜老问道：“还磨蹭什么呢？不是你们一大早就吵着要早点去的吗？这会又磨磨蹭蹭的不肯出门了？”
祝欢见状，又把胸针往左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问姜老：“姜叔叔，戴着它好，还是不戴它好？”
结果，姜老也给出了同样的答案：“别戴那玩意，阿矜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看到你她只会笑嘻嘻，你戴着这么个玩意，她准觉得碍眼，你都不如换条花裙子过去，她没准能更高兴的。”
话说如此，可祝欢毕竟不会真的穿花裙子去。
毕竟，扫墓是件严肃也悲伤的事，她就该得体一些。
第1872章 双标
今天倒是难得的好天气，天蓝的晃眼。
姜矜的墓碑前，姜老盯着自己女儿的墓碑看了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
姜薏带来了干净的手帕，将母亲墓碑上擦的干干净净，半点尘埃不染。
祝欢将带来的花放在她的墓碑前，鞠躬过后，便再难忍情绪，眼泪如同决堤一般的滚落下来。
祝欢哭的压抑，手里紧紧的攥着姜薏递给她的纸巾。
墓碑上有姜矜的照片。
照片虽是黑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生动了起来。
仿佛她正冲着祝欢笑。
祝欢哭了一阵子，又破涕为笑。
她对着姜矜说：“阿矜，你放心，我会给姜叔叔养老送终，会像母亲一样的待姜薏，我会照顾好你身边所有的亲人，等有一天我去见你时，只求你骂我轻一点，我都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