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祈推了推眼镜，上前，将一早准备好地文件，推在了刘青云的面前，轻轻飘飘地说道。
“刘总，识相的就赶快签了吧，我们莫总的耐心有限。”
刘青云跌坐在椅子上，不敢出声，默默翻起文件，刚要落笔的那刻，连续三下声响，惊的他笔尖一抖。
签名歪了。
莫斯砚平时最忌讳有人在他“收拾”人的情况下，出声打扰。
金丝眼镜下暗藏的桃花眼，波澜汹涌。
指尖划过信息，映入视线里的是一辆他车库里有的车。
还有曾经在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随着第三个视频的播放，车窗里露出男人的脸庞，以及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肢。
看不到女人的表情，却能清晰地看出那男人满是笑意的眼神。
这种眼神，明显就是一个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神情。
眼眸在他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逐渐冷若冰霜。
第12章 只有我的女人才能坐
镜片略微反光。
那抹细不可察的眼神，还是被陈祈瞧了去。
跟在莫斯砚身边这么多年，上次见他这个表情，貌似还是在最初争夺星澜的执掌权的时候。
见惯了这个男人运筹帷幄的时候，还没见识过在他面前有什么搞不定的人或者事。
这不，谢律辞一直没搞定的刘青云，莫斯砚一出马，各种威压之下，他还不是得乖乖屈服。
莫斯砚不动声色地掐灭手机，欣长的身影站了起来，整了整西服，离开前，冷淡低沉的声音随之落下。
“既然合约还没签好，那就再降十个点。”
陈祈眉眼不抬，不见半分惊讶，他勾唇朝着刘青云笑笑。
“刘总，这下要借贵公司的打印机一用了。”
“......”
刘青云咬牙看着划歪的笔迹，悔不当初。
谢律辞原本就在谈生意，览硕表面挂的名义是他的，股份占了百分之二十，莫斯砚给了他绝对的话语权，集团私下里所有的账目，都会暗自送给莫斯砚一份。
览硕做的是一家新媒体公司，运营方面已经很成熟了。
他们都看中了短视频背后的趋势，覆盖大半个网络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偏偏，刘青云这类的老顽童太多，愣是不相信更新换代，死守着自己那点利益不放。
起初看莫斯砚出来的表情，他还不信他能这么快解决，但紧跟着陈祈没有一块出现，他便知道，又被他解决了一单他迟迟没有完成的事。
谢律辞气的咬了咬牙，却又暗自安慰自己。
单靠一个现在没多大起色“览硕”，确实是太为难他了嘛。
莫斯砚长腿迈步，直接走到了地下停车场，还未靠近他的车辆。
“阿砚。”
身后响起了一道女声，他下意识地蹙眉。
鹿施漾那个女人，就从来不会这么叫他。
艾瑶瑾在这守着许久了，一看见莫斯砚走过来的身影，她的心跳如擂鼓，跳的厉害。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这么近距离看见他了。
思念蔓延，当艾瑶瑾当即定在原地，她仰着头，企图更靠近一点。
莫斯砚倚靠在车门上，抬起眼眸，轻轻扫了一眼。
完全是不耐烦的模样。
“你怎么突然来了？”
艾瑶瑾一时语噎，多年来养成的傲气，使她不允许将到嘴的话说出口。
想到艾访灵对她的叮嘱，她用力捏了捏裙角。
“我听灵儿说你来了江城......刚好......我也有工作在这里。”
“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男人的嗓音里，是惯来的冷漠、薄情。
说完，莫斯砚打开车门欲坐进去，女人那双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住了车门，带着一种固执。
艾瑶瑾声音带着些许柔弱，“我一个人来的。”
以往，每次她说出这话，都会惹男人心软几分。
她以为，这次肯定也一样。
莫斯砚唇角勾着笑，他也不阻止，说：“你突然跑过来就是想上我的车？只是这样而已？”
艾瑶瑾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摇摇欲坠。
连撑着车门的手都开始颤抖。
他看的透，她什么心思他都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她都已经低头了，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无动于衷。
是对她没有一点感觉么？
那在之前......她所有的幻想算什么？
“你和艾访灵在星澜是资历最老的，念在你们这么多年辛苦付出的份上，我可以容忍艾访灵在我面前，做些小动作，但不要试图想掌控我。”
“你们姐妹两，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我都知道。”
莫斯砚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他的副驾驶，继续说道，
“那里，只有我的女人才能坐，明白了吗？嗯？”
这句话说的艾瑶瑾无地自容，脸色更是白的不能再白，她颤颤巍巍地松开紧握车门的手，连退好几步。
她想不通他们之间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么多年，在鹿施漾出现以前，他们明明是整个星澜上下，公认的金童玉女。
莫斯砚和鹿施漾在一起后，也会优先将星澜的资源给她妹妹，她以为这一切都是看在她的功劳上。
思绪间，莫斯砚已经驱车离开，快的连车的影子都没让她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