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施漾吗?
可人家现在看得到吗?
不对,现在应该是叫尤之璇,都怪这段时间,叫喊的次数太多,竟一时有些改口不过来。
许凯风讪讪地笑着,支走了这些女人,端起酒杯就是一个赔罪。
“莫总、谢总,还请海涵呐,我这也是不知道......”
话说的含蓄,但懂得人都懂。
莫斯砚笑了,他直接握着酒瓶,径自喝了起来。
这下,谢律辞连一小口酒都不喝了,支着下巴。
生意还是要有人继续谈的,照莫斯砚这种喝法,倒是省了他喝的劲。
事情谈了一半,桌上的酒瓶却全部空了。
“......”
得,这下不用谈了,他现在得想办法将人送走。
谢律辞发了信息,将陈祈也叫了上来,两个大男人合力才将莫斯砚弄上车。
陈祈刚启动车子,便听到后座的人,发出不大不小带着醉意的嗓音。
“送我回屿庭。”
第6章 呓语声
谢律辞第一次选择没理他。
随性地靠在座椅上,想到了什么,痞痞地笑着。
将人成功送到酒店后,对着莫斯砚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就是一顿乱拍。
*
从周氏酒店到尤家主宅,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别墅还是如同以往那般巍峨壮观,它静静地矗立在这见证了数十年江城的繁华。
四面环山,夜晚光彩更甚,上空飘浮着几丝薄雾,仿若有股神秘之感。
尤之璇坐在车内,视线轻淡地略在门前高大的镂花铁门上,终于有了点动容。
打从去容城读大学后,她就从未踏足过这个家。
现如今回来,心如止水,没有当初那般歇斯底里、满心失望。
下了车,直接进了主宅的门。
满屋子的灯光照耀,尤之璇寻着光影方向看去,尤从筠单手支撑着脑袋,倚靠在沙发上,闭着目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眉宇间好像有着化不开的忧愁,因为掌控家里的一切,面容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尖细。
尤之璇提着小包,往里走去。
听到动静,尤从筠以为是尤淳雅回来,顿时出声道:“今晚玩的开不开心,有没有相中的......”
没有得到以往该有的回应,尤从筠睁开眼敛,看清是尤之璇后,随后立即道:“淳雅说你在回来的路上,我还不信,昨天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为什么不接?”
尤之璇没搭理,找了双崭新的鞋子换上,身后传来尤承彦欣喜的笑声。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尤之璇低头看着,已经长在她腰间的尤承彦,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我也想你。”
十岁的尤承彦,是家里最活泼的一个,察觉到尤从筠和尤之璇的气氛后,撒娇般扯了扯尤之璇的手臂。
尤之璇抿了抿唇,知道现在明面上还不能做的太过。
她扯着嗓子,朝尤从筠喊了一声:“妈。”
尤从筠冷笑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
以前的尤之璇还会时不时给她打上一两个电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大女儿就变了。
不仅完全脱离了家庭,还背着所有人去做那个什么明星。
尤家的脸面都要让她给丢尽了!
尤从筠盯着尤之璇,仿佛想要窥探出究竟来,变化是挺大的,上次看到她还是在电视机前。
她没有犹豫,再次开口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想想以后,你虽然是女孩子,但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尤家虽是豪门,但是你爷爷从不养闲人。”
尤之璇这次选择不答话。
她爷爷尤弘文,思想一直延续着旧传统,自从他的儿子患得先天性疾病去世后,身子便大不如从前,尤家的产业自此就交给了尤从筠打理。
而她和尤淳雅虽然都姓尤,但爷爷无论如何都想要属于尤家的“正脉”继承,这也正是尤从筠和孟阳博分开后,很快便再找的原因。
尤淳雅也跟了进来,站在尤之璇身后,柔弱的宛如一朵娇花,摇摇欲坠。
但,看见尤从钧皱起的面容,立马飞奔过去,撒起了娇。
“妈咪,我好饿,有吃的吗?”
尤从钧顿了下,“宴会上什么都没吃?”
而后,将目光落在尤之璇身上,语气责怪,“也不知道照顾一下妹妹,她的身子不行,饿不得......”
“她一个成年人,吃不吃东西,还需要我时刻照看着?”
尤之璇全程没有一点情绪波动,说着话的时候语调还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安抚完尤承彦,拿起小包,就往三楼走去。
留给依偎在一起的母女二人。
只有高挑的背影。
尤从钧气的要死,她还从未见识过尤之璇这个样子对她。
果然是翅膀硬了。
整个别墅占地面积非常广,尤之璇的房间在最高处,要比其他地方热很多。
但胜就胜在视野最佳。
路过二楼的时候,她一眼便瞧见尤淳雅隔壁的房间没了,半个楼层只有她的一个粉色雕花房门,门口处还配备了指纹密码锁。
想到这里,尤之璇心里嗤笑一声。
为自己以前的让步觉得可笑。
尤从钧对尤淳雅的偏爱不是一天两天,虽然表面她从没有说过什么怨怼的话,但心里却时长难受,陷入漫长的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