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的对话,她什么也没听到,只是觉得没什么话好说的。
感激和感情是两码事,她不会将这两者混为一谈。
再者莫斯砚做这些,出于何目的她心里清楚的很。
她走到医院大门,迎面碰上周澜清捧着花过来。
“你要回去了吗?现在是早班高峰期,我先送你。”
百合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尤之璇接过花,上了车。
“先替我爸谢谢你。”
“伯父恢复的怎么样?”
“明天可以出院,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让他去那里住一段时间,省的老有人打扰他。”
两人说着话,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开在身侧,只留了些许位置。
莫斯砚坐在副驾驶上,车窗降下,镜片里的眼眸一扫,看到了尤之璇还未收起的笑容,以及她露出的酒窝。
出去的通道只能容纳两辆车,此时莫斯砚的车辆逼的这样紧,有种压迫感。
不免让看的人心惊肉跳,生怕下一刻,一个不留神,两辆车就会撞上去。
尤之璇跟着惊了下,眼眸朝着莫斯砚看去,气势强盛得可怕,浑身带着不可忽视的冷意。
他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要过马路的。
倒像是来争夺某个东西,顺便宣誓主权的。
莫斯砚将手肘搭上车窗,看她一眼,两个人视线相撞,尤之璇准确地从他眼底捕捉到了失落,还有些许哀怨。
又来了,这个在她面前产生巨大情绪波动的眼神。
谢律辞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看向后视镜时,难免将莫斯砚那神情,收进眼底。
他咳了一声,分了点神过来,“他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呢,你光这样看着就受不了了?”
那万一呢?
万一,你没有将人追回来怎么办?
她始终要嫁人,始终她的身侧,会站着另外一个人,到那时你又当如何?
这句话,谢律辞终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见了男人眼眸里的那点红。
莫斯砚捂着脸,整个人往后靠。
就这松懈的一瞬间,两辆持平行驶了几分钟的车,终是拉开了距离,谢律辞也跟着松了口气。
一直保持着高度行驶,很是伤神,何况这种高调的方式,他还不想上明天的头条。
嫉妒的人可不是他。
莫斯砚闭了闭眼,算是默认了。
几秒后,他说:“我觉得我没办法再忍了,她对别人那样的眼神,让我很怕一个不留情,她就答应了别人。”
“她需要尤家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东西,我很想跟她说,我可以给她。”
“但我知道,如果我说了,得到的可能会是她的厌恶,所以我提议,让她可以选择利用我。”
谢律辞又看他一眼。
虽然这段时间,亲眼看到莫斯砚做了许多惊骇的事情,但都不及他亲口说出来让他震惊。
他将自己那点心思藏得太深,嘴更是硬。
如今,竟是自己将这些都说了出来,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车里安静了几秒。
谢律辞张嘴,分析道:“以她要强的性格,会拒绝你,也会拒绝别人,别把她看得太弱,尤家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尤家,她也不会是当初只会承受委屈的尤之璇,你可以试着相信一下她......”
莫斯砚薄唇紧抿,仿若受伤的狼,不知所措。
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了,尤其是在得知他的身份后,每一个女人都想尽办法贴上来,像他示意,各个眼神勾着,带着一眼就能看穿的欲,想要看穿她们太容易了。
半点意思都没有,跟她们说句话,还不如去公司看那几个人蹦跶来得有趣。
所以,那个时候尤之璇出现,像他漏出那种不屑的眼神,让他起了收服的心思。
可最后事实证明,他才是那个被驯化的。
情不知何时沦陷,也没有过多深究,却忘了她和别人不一样。
拿曾经的艾访瑾来说,他一直防范着,从未动过别的心思,别说她捅破那层窗户纸。
现在变幻的太快。
他成了那个像在暗处爱恋的角色,连让她回头看看他,这种最基本的感情,做到都很难。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故意安排,故意让他体会一次,被人忽视,求而不得那种撕心裂肺。
莫斯砚指尖按了下,车窗自动关上,隔绝了车内的一切。
“先掉头去公司吧。”
谢律辞立马松了一口气,“能冷静下来就行,你再不去处理残局,我真是要累死!”
见人没应,他又继续乘胜追击道:“明晚真不去?林京墨那人要是玩的不尽兴,怕是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第69章 都那么纯情
因为有提前通知保姆,尤之璇基本刚到颐海居,东西就收拾好了。
她拿着行李箱上车,小楚也赶到了。
看着小楚,尤之璇朝着周澜清摆摆手,“澜清哥,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挺长的,你快去忙吧。”
他有多忙,她全程都看在眼里,能抽出时间来医院看她父亲,她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他。
周澜清迟疑下,应了句还是转身上了车。
尤之璇有多将他们置于门外,他心里是清楚得很。
从那次,他向她表明过心意过后,她就将他们之间分得特别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