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严无道也正色道:“我也赞成流云长老的意思。还要查清楚袁东是如何得到这种东西,这种禁药又是如何在沧澜宗内流通开的。”
别看严无道平日里懒洋洋得好似浑身没骨头的样子,危及沧澜宗他也一样能露出冷若寒霜的模样。
仞岳不说话,但高高的举起了手,意思明确。
关离歌合眼,仿佛多看袁东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侮辱:“亦然!”
“我也是。”苏兰声音小小的,举起手中代表青竹峰的玉牌:“青竹峰也是这个意思。”
玉牌是许清焰抽签后交给她的,以免有人因为苏兰一直坐在青竹峰的位置上找茬为难苏兰。
七峰中,除了主峰的关风月,现在就只剩下容惊鹊没有说话。
严无道嗤笑:“疏月若是在这里,估计都要拍着嘴巴说自己识人不清了。”
容惊鹊还是面不改色,沉默着看向比试台。
“先看看。”关风月罕见的没有出手,而是压住其他几位峰主。
苏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双溪站在一旁给苏兰使眼色,让她别着急。
没有关风月的首肯,众人也只好再把注意力都放在许清焰和袁东的比试上。
同时在对战的其他比试台围观的人都少了,纷纷跑到八号比试台,想看看袁东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中还有不少与昨日被袁东打败的那几个弟子交好的人,义愤填膺的表示袁东昨日说不定就是作弊,今天根本轮不到他站在比试台上,要求袁东滚下来。
袁东哪里会听这些人的话?
都不等负责维持秩序的弟子上来,空出来的那只手便要朝着许清焰的心口打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袁东这是冲着要人性命去的。
许清焰身子稍侧,避开袁东的攻击,手腕轻动,让青竹在手中转了一圈。
随着青竹旋转,许清焰用左手握住青竹一端,剑气横扫而出。
吃过丹药后的袁东足尖轻点,轻松避开。
他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在空中掐诀凝聚剑气,将手中长剑以灵气御剑。
灵力包裹袁东的剑,在袁东身后凝出一把上达青天,下指黄土的巨剑。
看到这一场景,流云长老等人都坐不住了,皆是惊愕的看向半空。
尽管那把剑的身形不明显,甚至有些地方都没有显现出来。
可流云几人还是认出了那是什么。
“锟铻!”流云长老神色复杂:“赫风竟然没藏私,连这个都教给了他。”
原以为对袁东这个弟子,赫风不过是因为拒绝不了袁家,又有恩情要还才收下。
如今看来,赫风的确用心教导过袁东。
只可惜这师徒俩都心术不正,踏上歧途。
“那是什么?”苏兰悬着一颗心,问身边的双溪。
双溪也面色紧张,给她解释:“据说赫风长老的先祖曾见过锟铻神剑的一道剑光,从这道剑光中领悟了绝技锟铻剑影。只是赫风长老修不成剑道,许多人都忘记了这件事。没想到,赫风长老对袁东还真是没有保留,这一招都教给了他。”
“师父!”双溪说完紧张的看向关风月。
不仅她,其他几位峰主也在等关风月发话。
仞岳更是把本命剑都召出,若是袁东再有什么动作,他一定出手。
台上,许清焰在这股磅礴剑势下根本不能站起来。
膝盖渐渐弯曲,眼看着就要跪在地上。
袁东看到底下吃力抵抗的许清焰,笑得格外畅快:“许清焰!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如此?我师父更是因为你失去了一切,我还被家里责怪。昨日那些被打得口吐鲜血的弟子也都是因为你,都是你!”
许清焰咬着牙手持青竹抵御锟铻剑影,像是有千万重的力量在不断加码,她越是抵抗,那股力量就越强。
可不抵抗的话,许清焰确信自己一定会被这道锟铻剑影穿透。
一旁的仞岳已经使出本命剑要冲上前去阻止。
却被连着打出的两道玉环控制住。
“宗主?”仞岳回身望向关风月,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看看。”关风月目光落在那根青竹上。
“看什么?再看青竹峰一脉就要断了!”仞岳愤慨,却不能从关风月的玉环中脱身。
“看!”关风月还是坚持之前的话,视线又落在许清焰的身上,看似平静,却被在身后紧握着的手泄漏了一点情绪。
许清焰额间满是汗珠,更有汗水滑落到眼睛里,刺激得她流出生理泪水也不敢闭上眼睛,更不敢松一口气。
袁东口口声声说都是她。
因为她,赫风长老本命法器损坏。
因为她,赫风长老了没了明心堂副堂主的职位。
什么都是因为她。
袁东被袁家责怪是她的过错,昨日那些受伤的弟子也是她的缘故。
真是可笑。
袁东无错。
袁东一身干干净净。
可笑!这种破事也就只有袁东这样的人才能做出来。
许清焰饶是再难坚持,也不免露出一点嗤笑的神色,看向高高在上的袁东时,鄙夷的眼神更是展露无遗。
这个眼神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袁东借着锟铻剑影膨胀起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