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藏匿的情绪她看不清,却莫名让人感觉到危险。
肩头的披肩适时滑落下去,肩颈处的肌肤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晚风的凉意拂过,勾起她轻微的颤栗。
完全露天的环境,不知道会不会下一刻就被人看见。
她的背半抵在栏杆上,微微的悬空感让她的神经更加紧绷,金属冰凉的触感蔓延开来。
周围流动的气息骤然变得暧昧而危险。
饶念只能努力镇定,微红的耳根却尽数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霍先生做什么?”
男人的嗓音漫不经心:“你刚刚问的问题,我还没回答。”
她问,他不是喜欢刺激吗?
霍聿深沉吟片刻,答得认真:“是,也不是。”
他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回答她,饶念羞赧地移开眼,脸颊烧得滚烫。
注视着她绯红的脸,霍聿深又不疾不徐地道:“我想让饶小姐知道,刚刚的程度,只是你认为的刺激。”
她认为的,并不是他想要的。
又或者说,不够。
欲壑难填。
过近的距离,让人有些无法承受。
饶念想转头躲避他的视线,却被他的两指抓住脸颊,强势地被迫转过来。
温热的肌肤相触,掀起一小处酥麻,让她的心跳瞬间变得密集而迅速。
他的嗓音喑哑,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低沉而蛊惑。
“别再用这么危险的方式试探我,也别再拿自己做赌注。”
饶念心里一惊,抬眸的瞬间,便撞进男人幽深晦暗的视线,眼眸深处染着几分危险。
他早就看穿了她的用意,刚刚却没有戳破。
若是换成别人,根本不会有机会这样试探他,甚至不可能近他的身。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稚嫩,明明在他面前的所有心思都无处遁形,还试图和他这种浸淫名利场多年的商人周旋,简直是痴人说梦。
月光如水下,饶念白皙的脸颊被他抓得泛起微红,柔软的眼睫轻颤着,在眼下投出一处小小的阴影,盈盈切切,连眼睛也湿漉漉的。
没了刚刚的胆大妄为,像一只被他握进掌心里逃脱不得的蝴蝶,只能无助地扇动着蝶翼。
甚至连泪痕还没擦干,摸起来时触感湿润。
她不知道,越是这副模样,越容易勾起人摧残的欲望。
男人的嗓音低沉克制,掺杂了那一丝难以察觉的隐忍。
“因为我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忍耐力。”
作者有话说:
看他能忍多久qwq
*久等了我的宝们,鞠躬滑跪认错
第13章 自己过来,还是要我下去接你。
翌日清晨, 朦胧的曦光萦绕在山际间,薄雾袅袅,将整座屹立在半山腰的庄园笼罩起来。
饶念起来得很早, 天刚刚亮起就已经让蒲川送她离开。
准确的说,是她先逃走了。
她几乎没怎么睡好,只要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阳台上那一幕。
当时做的时候不觉得怎样, 夜里回忆起来却让羞愧得想直接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所以她实在没办法在那里多留一刻。
大概是提前得到了霍聿深的吩咐,车上,蒲川主动开口:“那尊粉彩罗汉摆件,您回去之后可以把委托拍卖协议寄到公司,霍董签完之后我再让人寄回。”
饶念弯了弯唇角:“谢谢。”
蒲川回身递给她一份文件, 恭敬道:“还有这个, 也是霍董让我交给您的。”
饶念怔了下,接过那份文件,是一份解除婚约协议书。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已经签好了字。
捏着纸页的指尖微微收紧, 心口那阵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解脱了。
蒲川直接送饶念回了酒店, 在她下车之前,他又递给她一张名片, 并解释道:“饶小姐, 这是霍董的私人号码。”
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手机号码。
饶念捏着那张薄而有质感的名片,心脏微微一缩。
她顿了顿, 忽而又问:“霍董经常给女人名片吗?”
蒲川愣了下, 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随即摇头,诚实地答:“没有,您是第一个。”
蒲川顿了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多解释一句:“霍董平日里的时间大多都在工作,从不会因为其他事情分神。”
饶念倒不觉得蒲川会在这种事上骗她。
毕竟以霍聿深的身份,恐怕也都是女人给他塞名片或是房卡。
明明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但他却依然能在□□上占据上风,看穿她的所有心思。
老天实在太不公平。
饶念心念微动,又忍不住扭过头,从车窗里看背后越来越远的景色,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山间,那座庄园便显得沉默而屹立。
饶念主动开口问:“他平时都住在这里吗?”
蒲川应了声,缓缓给她解释:“霍董先前一直独居在国外,因为出差的频率比较高,所以一年里只会偶尔回来几次,大多数时间也都住在酒店里。霍董他不喜欢吵闹的地方,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都是独处。”
膝盖上放着的手机忽而震动一声,一条来自银行经理的短信打断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