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霏语气严肃,好像势必今天要把一切都刨根问底:“我以为上次喝酒的时候你买醉是因为谢师兄,没想到是因为霍董。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儿?”
饶念躲避她的视线,含糊地答:“就..也没多久。”
全霏皱紧眉头,发现了一个盲点:“那之前蒋家泽的事儿,也是霍董出的手?”
“嗯。”
饶念垂下眼,轻声说:“他帮我还了那八千万,我收下戒指,就算是卖身契吧,何况我也不亏。”
听到她这句,全霏立刻明白了。
饶念还是清醒的,清醒地明白她和霍聿深之间的差距。
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有一句话说得好,所爱隔山海。
山海不可平。
也许饶念只是想享受当下,并没有真的考虑过未来会怎样。
既然如此,全霏也不想再平白惹她难过,用轻松的语气转移了话题。
“不管怎么样,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意外什么?”
“我本来只听同行说过,霍先生不近女色的,连出席晚宴都不会有女伴的那种。后来有狗仔怀疑他是不是那个...”
全霏咳咳两声,迎着饶念的目光继续硬着头皮道:“gay佬。但是这种通稿还没发出来,直接就那些报社周刊被毙了,谁敢得罪霍家啊。”
饶念觉得这个谣言实在有些离谱。
又措不及防地想起昨晚....她的唇瓣现在还有些隐隐发麻。
“再告诉你点别的八卦。”
全霏顺势在床上坐下来,拿着饭勺继续给她讲,充分发挥了记者的优势:“关于霍董为什么会突然回总部掌权,消息现在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无风不起浪。老霍董事长,也就是现在霍董的父亲,其实不只有他一个亲生儿子,还有一个私生子,叫祁檀,别人都称呼他檀总,因为祁这个姓氏是他养父的。”
全霏顿了顿,正色道:“不过不管是祁檀,还是他那个退隐了的养父,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物就对了。听说他们背地里做了不少坏事,灰色产业不少,只是一直没有被抓到确切的把柄,才能逍遥到现在。”
“外界猜测呢,老霍董事长对私生子多半是有偏心,有人还说私生子的母亲才是霍董事长年轻时候的真爱,而霍董的母亲只是商业联姻的被迫选择。”
“所以老爷子这些年一直在陆续把霍家的一部分产业交给了祁檀,多少有了点分庭抗礼的意思。豪门恩怨嘛,普通人也只能知道个大概罢了。”
饶念忽然想起上次听到荀叔说的,霍聿深的父亲在他年幼时也不常回家,甚至他的一些爱好也不被允许。
他的生活从来就没有旁人想象的光鲜,却更危机四伏。
心口忽而小小地刺痛了下,饶念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别墅墙角的那处被烧黑的印迹,那件事总像是在她心底扎下一根刺,让她时不时想起。
“那你知道关于霍聿深母亲的消息吗?他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全霏撑着下巴思索道:“只听说是很多年前意外去世的,但到底是什么意外,消息好像被封锁得很严。但我可以帮你偷偷打听一下,说不定能打听到呢。”
“嗯。”
-
天气明媚,位于港城市中心的霍氏集团总部大楼前。
霍聿深如往常一般准时到了公司,车停稳在大门口时,只见旋转门周围围了不少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直到有人发现霍聿深就在身后,立马如受惊的鸟兽一般四散开,恭敬的问好声齐刷刷在人群里响起。
“霍董好!”
霍聿深掀了掀眼皮,看清了眼前荒诞的景象。
蜡烛和玫瑰花被围着摆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上百朵红玫瑰花束摆放在正中央,还有一台大喇叭不停循环着。
“婷婷,我钟意你....”
“.......”
这时,一个穿着前台工作服的女孩急忙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忙不迭鞠躬解释:“是我的是我的,对不起霍董刘总,我和我男朋友昨天刚刚确认关系,这些应该是他搞的。”
市场部经理在旁边尴尬地笑,为了缓解局面,同霍聿深解释道:“后生细情侣就钟意玩呢啲浪漫,霍董唔好怪罪,我即刻畀人将啲清理喇。”
(年轻的小情侣就喜欢玩这些浪漫,霍董别怪罪,我马上让人把这些清理了。)
霍聿深扫了一眼地上的情景,面色极淡:“唔紧要。”(没关系。)
安保和保洁很快将公司门口清理出来,一行人走到专属电梯前,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男人西装笔挺的身影。
市场部经理突然听见身前的男人忽而漫不经心地开口问:“现在年轻女孩都喜欢这些?”
没想到霍聿深会冷不丁问出如此亲民的问题,刘经理也愣了一下,当然乐得接话。
“呃,应该系的吧,女仔都喜欢浪漫的嘛。”
霍聿深眉心皱紧,显然是不能理解刚刚那种行为艺术。
“什么用粤语唱情歌啦,在维港放烟花啦,年轻女仔就吃这一套啦,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男人确实搞不懂....”
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完,刘经理就感受到一道冷淡锐利的目光扫过来,让他没说完的话被迫堵在了嗓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