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口:“独哥。”
他抬高她下巴,狠亲一口,“总有你改口的时候。”
时光不甘示弱,反亲回去:“反正不是现在。”
叶慎独挑了挑眉,坐正身,说:“想去哪里?”
“你不回去工作了?”她问。
他侧眸看过来:“时光,你信不信,我能……”
“信,我信。”时光见好就收,不假思索地说,“我们去约会吧。”
那人这才笑道:“好,先带你去吃饭。”
她补充:“还要看电影。”
他问:“逛街吗?”
她点头:“逛,我想买很多衣服。”
他把车开车去:“好,帮我也挑两件。”
“行。带我去吃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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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慎独没有浮夸地包下五星级餐厅给他们两人用餐,而是找了家口碑和环境都绝佳的古香古色老字号,在里面订了个小包间。
店主是他的朋友,是对夫妻。那对夫妻见他们进店,目光纷纷朝时光的脸上投来,然后露出惊讶之色。
“真漂亮。”女老板小声说。
男老板笑笑,走过来领他们去楼上,调侃道:“阿慎,你看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他还真没时间看。
那厢说:“叶二公子闪婚的消息啊。您这可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圈子都炸疯了,劝你最近躲着点,要被逮到,不知道要着灌成啥样儿。”
叶慎独笑笑,看时光一眼,低声说:“听见没,我要被灌酒了。”
时光低声回:“让他们放马过来,喝酒我怕谁。”
他说:“那我舍不得。”
“新婚燕额就是不一样。”包厢门口,老板笑意更浓,悠悠然问:“弟媳是南方人吧?”
时光微微颔首:“是的。”
打开房门,他又说:“闻名不如一见。难怪阿慎那会儿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敢单挑整个家族。”
时光看一眼叶慎独,没说话。
店老板给二人倒上茶水,道:“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你两先坐坐,菜一会儿上,我忙去了。”
叶慎独冲他往往下巴,“找机会,哥儿几个一起吃个饭。”
“那必须的,升官发财娶老婆,人生大事。”
等那人离开,时光才问:“你朋友很多吧?”
他给她倒了杯热牛奶,说:“不少,生意上的,生活上,各个层面的都有一些,以后慢慢介绍给你认识。”
她捧着热牛奶,笑看窗外。
雕花窗户用木条撑开,可看见外面的红梅覆雪,妖艳,灼眼。
“这地方不错,你什么时候订的?”她喃喃道。
他说:“昨晚,你睡着后。”
时光一连回头看他好几眼。
“怎么了?”叶慎独坐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两人靠窗,脸挨着挨脸,一起看那珠红梅覆雪。
“独哥,”许久,时光喊他一声。
“唔?”
组织了半天语言,她道:“实不相瞒,因为时芬跟何众的事……我从小就不相信婚姻,长大了甚至是抵触。以前,我一个人游山看水,觉得挺好的。总之,对婚姻没什么概念。”
叶慎独稍稍侧头,静静望着地,听她继续说:“但既然决定来找你结婚,在此之前,我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并非一时兴起。可真到了领证,成为你妻子这一刻,我又迷茫了。”
“迷茫什么?”他轻声问。
她认真道:“不怕我当不好你叶慎独的妻子,做不好你的贤内助。”
男人蹙眉:“一路上,你就在想这个?”
“嗯。”她承认。
他抱她更紧,片刻,开口道:“时光,我求娶你,只因为你是你。什么贤内助,我不需要那些。我只想……”
时光伸手去抓梅花上的雪,“只想什么?”
叶慎独把她的手薅回来捂在掌心,哑声道:“只想跟你有个家。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时光愣住,听他缓缓说:“过去,我太执着,急于复仇,错过很多简单的美好。后来我发现,那些简单的美好才应该是人之所求,在你家,我自己打井水洗衣裳,上房补瓦,教你冲浪……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说,静静地跟你待着,就觉得很舒坦。”
说到上房补瓦,时光偏了下话题:“那房子时辰都不敢上去,你不要命了吗?”
叶慎独伸手折了支红梅给她,看她的眼神很有意思。
他问:“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的那个雨夜吗?”
“嗯。”
“你不理我。”
“你该。”
“是,我该。所以,为了追老婆,绕是刀山火海,叶某也在所不辞。”
“………”
他还是他,论谈吐,论蛊惑人心,无人能敌。
菜很快上齐,饭吃得差不多时,时光要了瓶红酒,给自己满上,也给叶慎独满上。
在男人充满意味的眼神下,她自顾自跟他碰杯,言归正传,做了收尾:“独哥,你既向我迈进,我便绝不退缩。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为人妻,但以后我会努力学的。先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