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断电话,时间嘀咕一句:“人家又不稀罕我,我到底在犯什么贱。”
冷不伶仃一抬眸,站在旋转扶梯上江泊淮正错开视线,转身没什么情绪地说:“上来。”
她撇撇嘴,跟了上去。
时间不怕他听到,没什么是她不敢承认的。他要是再问一句,她也敢重复给他听。
自己就是在犯贱,她在心底无数遍地自嘲。
那晚,她被他安排在最里面那间客房。客房外有个小客厅,客厅的另一头,是他的房间。
他给她找来睡衣,说是江泊忆的,新的,洗过,但没穿过。还嘱咐她如果口渴想喝水,小客厅就有饮水机,杯子就在旁边。
时间一一应下,抱着衣裳洗澡去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她都没出过房间,后来实在口渴得忍不住,才出去接了杯水。
时间没开小客厅的灯,靠着自己房里的光源接好水,转身时,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江泊淮吓一跳。
又或者,他一直在,只是她刚才没注意看。
“过来坐坐。”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丁点起伏。
时间微顿,抬脚过去,又在他对面的沙发旁停顿片刻,继续往前走,直接坐在他旁边。
洁白的睡衣薄如蝉翼,绕是光线昏暗,亦能看得见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以及……所有。
少女侧眸看他,眸里三分是冷清,七分是清纯。薄唇微红,像刚出水的芙蓉,娇艳欲滴,在暗夜里发光发亮。
江泊淮瞳孔微震,背往后靠,默不作声给自己点了支烟。
随着他的吸吮,烟火在夜里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表情,时间问:“淮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那厢没说话,默默把烟抽完,摁灭烟蒂,才说:“去穿件衣裳。”
时间笑一声,挪过去,离他更近:“怎么了呢?”
江泊淮目光犀利,几乎要将她看穿。
她不退不惧:“这不是你给我的睡衣吗?”
他说:“我随便拿的,没注意看。”
“没注意看什么?”
江泊淮目色一沉,抬手捏着她骨感的下巴,“时间,你想做什么?”
力道不大,也无多热,却烫得她定在原地,动惮不得。
缓了缓,时间的泪登时掉下来,轻声道:“是太透了吗?淮哥,既说我只是妹妹,又何必以情/色论之,你当心比金坚才对。”
男人被她眼里的泪花灼到,那股楚楚可怜劲儿,简直……
他终是凑近,沙哑一句:“时间,我倒是小看你了。”
“小看我什么?”她梨花带雨,“小看我这么会哭?这么会演?”
“对。”
“心疼吗?”
“……”
会演会哭的江泊淮见多了。但她不一样。
她一哭,眼红脸红,眼角眉梢满是破碎,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她。
“淮哥,我看不懂你。”时间的眼泪吧嗒滚在他衣服上,“你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子弟,是公子哥,却愿意认我这种人做妹妹,还体贴入微照顾有加。你说我们年龄差太大,不合适,不能做男女朋友,却又偷偷找人查我跟你周旭的关系。你这样吊着我,有意思吗?”
江泊淮收回手,躬身抽纸为她擦点眼泪:“你把自己关在里面半晚上,就为了想这些话来埋伏我?”
时间鼻尖微红,继续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哦?”江泊淮有恃无恐道地笑笑:“那你看见我左拥右抱了吗?”
她轻哼一声:“谁知道。”
他又点了支烟,许久,慢条斯理道:“时间,我不让你跟我扯上那种关系,是在保护你。”
她问:“哪种关系?”
他盯着她,说给她听:“男女关系。”
她眼眸微动:“怎么算是保护我了?”
他深吸口烟:“怎么不是保护你?难道……你想我那时候就要了你?或者,你想我现在就要了你?”
“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要我?”
“………现在还不能。”
“为什么?”
江泊淮几下把烟灭掉,推了推眼镜,看着她说:“你的爱太赤诚,太热烈,我怕……给不了同等的热情,伤害到你。”
时间怔住,“什,什么意思?所以说,你,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男人叹一声气:“你都已经不喜欢我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有!”时间坐直身,“我喜欢你,我还喜欢你。之前说那些都是气话……”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进她他的埋伏圈。
江泊淮轻笑一声,勾勾她下巴:“小姑娘,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时间气不过,攸地凑上去,胆大包天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还嫩吗?”
男人瞳孔一震,将她薅过来,双手扣在她腰上,“时间,你别点火。”
她又啄了一下,湿唇相碰,点到即退。
这次她没能得逞,便被江泊淮扣住脖颈,翻身摁在了沙发上。